王誠看著周昭光,眼光又瞟向下方的雲霧大陣,還是想不通周昭光這個時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一十三塊石碑如果不是他在主導,又會是什麼人在主導?
要主導一十三塊石碑,並將它們變成一座殺人的陣法,一個人肯定不行,要很多人,而且還要都是強者。
一肚子的疑惑憋著難受,王誠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以為就你有幫手?孤的朋友又豈是你能知曉的?”周昭光冷笑。
王誠對這個答案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寧侯這等天潢貴胄也會有朋友,不意外的是寧侯果然給自己留下了後手。
似寧侯這等天縱之才,即便謀反失敗,也完全可以遁入江湖,在江湖中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想到這裡,王誠心裡麵更加急迫了,身形一閃,人向下方的雲霧大陣掠去。
“你走不了的!”
周昭光麵露譏色,人憑空消失在原地,一下攔截在了王誠前方。
王誠先是驚訝周昭光竟然無視他手裡的傳道之劍,出手阻攔,隨後他就明白周昭光為何敢這麼做了。
周昭光揚起一隻手,手裡抓著饕餮袋,對著王誠敞開了口。
下一秒,一口石碑從饕餮袋中飛出,然後極速放大。
周昭光掌心吞吐著金色靈元,對著石碑一掌拍出。
“砰!”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打在石碑上,石碑向王誠飛去。
與之一同打出去的還有一杆雪亮的長槍,透過石碑刺了出去。
王誠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揮起手中的傳道之劍。
“刷!!”
傳道之劍閃過一道烏光,頓時掀起一陣龍卷風,與長槍撞在一塊兒。
“轟!”
長槍頓時被龍卷風抵住,龍卷風也被長槍打得裂開,似要被打散了。
兩股不同的力量相撞,相互傾軋、相互吞噬,在持續了數息之後彙聚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極速擴散。
王誠趕緊向後撤退,但還是被衝擊波擊中,倒飛了兩三百米,又回到原先的位置。
周昭光同樣被震退,但他比王誠要好得多,隻是倒退了十來米,便破了衝擊波。
王誠看著一點事都沒有的周昭光,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周昭光對槍王帖的運用更加嫻熟了,竟能隨意控製石碑爆發,儼然將它當成了一件兵器來使用。
一擊打退王誠之後,周昭光並未就此停手,迅速飛身將下落的石碑接住,然後一手托著石碑向王誠飛去。
王誠心裡麵有種想罵人的衝動,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先前他憑借一柄傳道之劍將周昭光逼得亂飛,現在好了,人家用一塊槍王帖開始倒逼他了。
動用槍王帖,他手裡的傳道之劍對周昭光已經沒了威脅,那麼現在比的就是個人的真實實力了。
縱使他憑借一身的氣力能大戰甚至斬殺大宗師,但對上武王強者,他除了逃還是逃。
他也顧不得結拜大哥還陷在雲霧大陣,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於是轉身就逃。
“現在才知道逃,晚了!”
周昭光冷笑,一手拖著石碑,一邊飛行,速度比王誠還要快。
感受到身後呼嘯的勁風,王誠意識到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他當即調整方向,直奔寧侯府那座“光祿山”而去。
周昭光追在後麵,心裡疑惑王誠為何沒有選擇向其他進行逃走,在寧侯府外可是有近十萬的大軍,那是王誠的屏障。
心裡雖有疑惑,但直覺告訴他,王誠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於是他加快速度,每一步邁出都在百米之外,幾步之後,王誠離他已經隻有一百多米了。
他當即甩出石碑,隨後一記龍拳打在了石碑的後麵。
下一刹,從石碑上迸發出一杆長槍,如同一道流星劃過,直奔王誠的後心。
王誠全景之眼早已開啟,雖未轉身,但後麵的情況一清二楚,迅速轉身揮動手裡的傳道之劍。
傳道之劍沒有讓他失望,在感知到強大的武道真意時,一劍掀起一道龍卷風。
“砰!!”
長槍再次與龍卷風撞在一塊兒,撞擊後產生的強大氣浪隔著幾十米遠,依然將王誠掀飛了出去。
周昭光一手拖著石碑,兩步便出現在交戰的地點。
可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王誠的蹤跡。
王誠消失了!
周昭光劍眉微蹙,兩眼如炬,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此刻,他所在的位置已經是光祿山腳下,身前便是光祿山。
因為特地布置,即便在午後,光祿山也是煙霧繚繞,一派仙家氣象。
在山腳下還有一條小河,這條河從城外一直流入城內,於寧侯府西院彙聚成一片小湖,又於東院彙聚成一塊池塘。
周昭光看著下方的池塘,水麵上有一道道波紋湧起,他不禁暗暗猜測:“莫非他潛入了水裡?”
附近除了水塘有動靜,其他地方看不出來什麼,王誠大概率是入水了。
“難道要下水?”
周昭光沒有立刻潛下去,他修為雖然突破到武王境界,但對於水仍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談不上怕,但就是不想下去,那似乎是來自骨子裡的不安。
想了想,他決定還是下去看一看,萬一王誠真的躲在水裡,不進去搜查一番,豈不是讓王誠逃了?
他收起手裡的石碑,迅速掠向水麵,隨後一頭紮了進去。
入水之後,他動用靈元在周圍布下一個罩子,阻擋潭水淹沒自己。
修為突破到武王境界,真元將轉化為靈元,這是一種比真元高了一個層次的力量。
靈元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而且武者不用持續性輸出,就像有了“靈性”。真元則無法長久,需要武宗一直輸送。
水裡的能見度終究比不得陸地,縱使周昭光身為武王強者,也看不到很遠的距離。
他在水裡探查了一段時間,除了看到魚蝦,連王誠的人影都沒摸到。
“也許他並不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