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這時又道:“樓外樓都已經傳至第六代了嗎?”
樓外樓的曆任樓主名字都是按第一、第二、第三進行取名,即冠、亞、季、殿、瑙、剴等,第一任樓主樓冠子,第二任樓亞子,這一代樓主是第六任,故喚作樓剴子。
樓剴子點了點頭,道:“還請妖王前輩手下留情!”
“我家兄弟既然要殺他,那他就該死!識相的趕緊滾開,要不然連你一塊殺!”白哲語氣冰冷道。
“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樓剴子消失在原地,一隻巨大的火紅色手掌出現在半空,朝著白哲迎頭拍了下去。
“哼!”
白哲冷哼一聲,迎著那火紅色的巨掌打出一拳。
“砰!!”
巨掌與拳頭相撞,強大的氣勁頓時掀起一股風暴。
一掌一拳僵持了數息,“轟”的一聲雙雙破碎。
爆碎的靈元向四周極速擴散,方圓幾十米內被靈元掀起的風暴籠罩,白哲與樓剴子全都被淹沒其中。
“砰!!”
“砰!!”
風暴中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隱約能看到火光與亮光不斷傾軋,那是白哲與樓剴子在交手。
“轟!!”
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兩道身影從風暴中飛了出來,正是白哲與樓剴子。
白哲一襲白色長袍有些破損,黑發狂舞,一改書生氣,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舉手之間儘顯妖王本色。
樓剴子也是衣袍破損,在飛出風暴之後,瞬間出現在樓長老近前。
白哲一見,立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探出一隻手對他抓了過去。
巨大的獸爪再次憑空出現,橫跨了上百米,出現在樓剴子二人頭頂上方,像是抓蒼蠅一樣抓向二人。
“嗯?”
白哲一聲輕咦,臉上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變的凝重。
因為獸爪落空了,除了空氣,什麼都沒抓到。
樓剴子二人已不見蹤跡。
白哲很快就想明白了,歎道:“天機鏡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靈物!”
他回頭看向站在下方的王誠,抱歉道:“賢弟,哥哥我沒能替你殺了那長老。”
“他死活無所謂,我要的是他死!”
王誠說著指向對麵的周昭光,臉上毫不掩飾對他的殺機。
周昭光並未趁著樓剴子與白哲交手之際離開,他仍舊抱著撿漏的心理,如今在聽到王誠執意要殺他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向沉著鎮定的他忍不住要爆粗口。
那兩個東西倒是跑得挺快,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這他娘的算什麼事?
眼下隻剩下他一人了,他怎可能是白哲的對手?
逃,逃不走!
打,打不過!
難道要投降?
這不可能!
他周昭光出生至今,大小戰鬥不知凡幾,要他投降絕無可能,況且就算投降了,王誠也不可能放過他。
白哲同樣沒想放過周昭光,跑了一個樓長老已經讓他感到愧疚了,若是再讓周昭光跑了,他都沒臉再見王誠了。
“刷!!”
白哲憑空消失在原地,橫跨了上百米,他出現在周昭光頭頂上方。
“死!!”
他探出一隻手,一隻巨大的獸爪向周昭光抓了過去。
周昭光怒火中燒,想他堂堂王室子弟,權傾天下的寧侯,有朝一日竟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任人宰殺!
“想要孤死,你先去死吧!”
周昭光臉色忽然變的猙獰,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隻錢袋子一樣的東西。
下一刻,從這口袋子飛出一塊巨大的石碑,迎向抓下來的那隻獸爪。
“嗆!!”
獸爪抓在了石碑上,但下一刻,石碑爆發出一道亮光,猶如北極之星、星空皓月般璀璨奪目。
那並不是什麼光,而是一杆雪白的長槍,似是跨越了時間長河,刺在了獸爪上。
巨大的獸爪隻是支撐了數秒,便被長槍刺穿,隨後繼續刺向空中的白哲。
白哲臉色大變,想也不想,人橫移了上百米,避開了這一槍。
待穩住之後,他仍舊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塊巨大的石碑,沉聲道:“什麼東西?”
“大哥小心!這是木家槍王留下的槍王帖!”王誠趕緊提醒。
剛才在見到周昭光取出那隻袋子他就想起來了,那隻袋子喚作“饕餮袋”,裡麵收藏著木家槍王留下來的一十三塊石碑,石碑喚作“槍王帖”,蘊藏著木家槍王的槍道傳承。
“是他!”
白哲立馬想起來是誰,他與武林至尊周煌、木家槍王可以說都是一個時代的人物,怎麼可能沒聽說過木家槍王的名頭。
那可是被稱為武皇之下無敵槍王,據他所知,木家槍王一隻腳已經邁入武皇的門檻,後來消失匿跡,不知去向。
“你以為就你有底牌,今日孤就讓你們一塊兒葬身在這槍王帖之下。”
周昭光冷笑,直接將饕餮袋中剩下來的一十二塊石碑全都打了出去。
“嗖!”
“嗖!”
……
一十三塊石碑飛向了四麵八方,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
“大哥,走!”
王誠也顧不得什麼替師報仇了,一旦這一十三塊石碑全都爆發,那對於他們兩個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
“都去死吧!”
周昭光已經陷入瘋狂了,他對著那一十三塊石碑連連打出數拳。
一隻隻金色巨拳接連打在石碑上,每一拳都蘊含著他的武道真意,每一拳都能輕易將大宗師打成齏粉。
然而,這些金色巨拳在打中石碑時,瞬間觸發石碑上的槍法真意,緊接著被摧枯拉朽般擊碎。
這一刻,一十三塊石碑全都被激發了,十三杆長槍透過石碑迸發出來。
一槍如天外飛星撞向人間,一槍如開天巨斧力劈大地,一槍如擎天之柱攪動風雲,一槍如射日神箭刺向日月……一十三槍每一槍都擁有著劈山倒海之能。
方圓幾百米內全都陷入了無儘的風暴當中,那是由一杆杆長槍刺、紮、撩、撥、攔、拿、絞、挑、壓、劈、崩、舞掀起的。
王誠與白哲更是首當其衝,被風暴瞬間淹沒。
王誠的眼睛出現了短暫的致盲,眼前全是縱橫的槍影。
他大腦都出現了空白,眼前的一幕遠遠比他當初接受槍王帖傳承時規模要宏大,威力也要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