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才想到嗎?”
潘萌站在一間密室中,俏臉上露出笑意,在這笑意中卻隱藏著殺機。
在她頭頂上方有一顆比籃球還有大一倍的透明球體,這隻圓球鑲嵌在密室頂端,裡麵正有一幅畫麵。
畫麵正是寧侯府中大戰的場景,並且非常清晰,沒有雲霧籠罩。
“桀桀!”
忽然一聲怪笑傳來,正是那出現在潘萌身旁的陰童老人。
他一雙小眼睛盯著球體中的畫麵,冷笑:“這小雜碎連續取得這麼多場勝利,他以為侯府的實力不過如此,殊不知早已進了侯爺設下的圈套。”
“侯爺的智謀又豈是他人能看透的?”潘萌語氣複雜道。
寧侯真的是魔神一樣的男人,一身修為驚世駭俗不說,帶兵打戰的能力也是天下最頂尖的,智謀同樣非常人可比。
他幾乎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想到了,包括如果天都府城被攻破,如何去扭轉局麵。
“還是要感謝先生,若無先生催動蜃龍珠布下雲霧大陣,想要困住他的大軍絕無可能。”潘萌笑道。
“夫人不要忘了先前應允本座之事。”陰童老人怪笑道。
潘萌臉色一僵,須臾,笑道:“先生放心,待此戰結束,必會為先生找來一千童男童女,助先生神功大成。”
“桀桀!”陰童老人怪笑。
潘萌卻是漸漸收起笑容,如果不是有求於他,她根本不想跟此人打交道。
此人活了快三百年了,早已絕情絕義,比所有人都要狠,人命在他手裡跟小雞仔沒什麼區彆,隨意宰殺。
突然,她盯著頭頂上方的透明球體,神色一下變了。
隻見,畫麵中王誠下令大軍集合,他自己則一馬當先,領著眾人發起了衝鋒。
至於那些寧侯府中的玄衛、武師、武宗,他全然都不顧了,那些還陷入他們絞殺的部分陵州軍他也不顧了,隻帶著他身後一隊人馬。
潘萌瞪大了眼睛,道:“瘋了!他是瘋了嗎?”
“扔!!”
王誠一邊狂奔,一邊下令跟在後麵的投擲手扔出手裡的火藥罐子。
他催動噬魂珠,念力修為一下攀登至出竅境中期,動用“神禦經”化為一隻隻觸手,將被扔至半空的火藥罐子甩出去。
麾下的人受雲霧大陣影響,視線受阻,他隻能親自操作。
動用噬魂珠,他的全景之眼範圍擴大了一倍,能探查到四五十米的環境。
這麼大的範圍已經足夠他看到四十米外的一些院子,於是他控製著這些火藥罐子向路過的院子砸去。
“轟!”
“轟!”
……
隨著這些火藥罐子砸入院中,一間間房屋被炸塌。
炸毀了一間院子後,王誠並未停下,繼續往前狂奔,並往院子裡扔火藥罐子。
房間一個接著一個被炸,院子一個接著一個變成廢墟。
這一幕自然都落在潘萌眼裡。
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道:“他炸那些院子乾什麼?”
“瘋了吧。”陰童老人笑道。
突然,兩人彼此看向對方,隨後臉上齊齊變色。
“不好!”
兩人心裡全都生出不祥的預感,他們一下想起來了。
“他這是要把咱們府中所有的院子都炸了嗎?”潘萌驚駭道。
陰童老人咬牙說道:“那小雜碎很可能就是這麼打算的!”
雖然府中重要人員的家眷和仆從都被撤走了,但是這些院子一旦全都被毀,他們將失去庇護之所。
如果王誠真是這麼想的,那麼很快就會炸到這裡。
“瘋子!這個瘋子!”潘萌氣得發抖。
王誠這一招太狠了,就像下棋一樣,一方布下陷阱引對方入局,明明已經占據了優勢,結果另一方他媽的把棋盤給砸了。
下你娘的下!
都他媽的彆玩了!
“陰先生,能不能給朱將軍、鶴大人他們傳令,務必截住王玄甫,千萬不能讓他再炸下去了。”潘萌道。
陰童老人卻是猶豫了,在這密室裡他當然沒有辦法給外麵的人傳音,也就是說他必須要離開密室。
一旦進入外麵的雲霧大陣,他也會跟其他人一樣,念力探查範圍會大大減少,一個不慎,他就會跟王誠照麵。
如果真的碰上王誠,以王誠對他的恨意,他會讓自己活著離開嗎?
“陰先生,拜托了。”潘萌又道。
這話無疑跟催命符一樣,陰童老人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他身形一閃,出了密室,來到外麵。
周圍一片雲霧繚繞,能見度極低,哪怕他念力修為達到了出竅境後期,也隻能探查六十米左右的範圍。
如果蜃龍珠被他煉化,他當然可以在迷霧大陣中進出自由,可那是寧侯的東西,所以在這大陣裡他隻是比其他人看得遠一點。
他不知道王誠的念力能探查多遠,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因為王誠身懷噬魂珠,王誠的念力修為不能以常理能衡量。
一念至此,他打算象征性地轉一圈就回去,但他突然想到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潘萌的眼中,隻能作罷。
“轟!!”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一道爆炸聲,把他嚇了一跳。
在謾罵了幾句後,他忽然停下,小嘴翹起,道:“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桀桀!”
譏笑了兩聲,他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掠向前方。
他有意地避開爆炸聲產生的地方,因為那裡肯定有王誠。
於是他控製著自己的飛行軌跡,繞開爆炸點,向後麵掠去。
“轟!!”
爆炸聲依舊不斷,比剛才更加的密集,火光衝天,煙塵四散。
王誠已經炸紅了眼,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幾百個、上千個,最好能一下把這些院子全都給炸了。
因為他每多用一秒鐘,陵州軍就要死很多人,寧侯府的那些武宗、武師、玄衛都在殺陵州軍。
他已經感知到跟在後麵大軍人數在減少,但是打鬥聲一點也沒少。
在這密集的爆炸聲中,陰童老人飛行的軌跡在不停地變換。
“我……?#?……”
他氣得滿嘴噴臟話,心想那小雜碎是真的瘋了。
突然,他緊急停下,一雙小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裡大呼:“怎麼可能?”
是啊!
怎麼可能?
他竟然跟王誠撞在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