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茵在拿到趙豐羽十幾間鋪子的地契之後,就已經做好要賣掉這些鋪子的打算了。
因為趙豐羽的本錢根本就不會回來,變賣的嫁妝的錢會落到林牧青的手裡,最後都會還給自己,到時候,趙家人就會像狗一樣在她麵前搖尾乞憐。
趙豐羽最近的精神狀態很好,他看得出來那位楊老板很著急地想要把手上的貨處理完。
因為他那位夫郎實在是太嬌氣了,一起吃飯的時候,不是鮑參翅肚不吃,不是綾羅綢緞不穿,有這樣的夫郎,即使有金山銀山也養不了多久。
他為了事業,很少再去元哥兒那裡,幾乎是每天都在林牧茵麵前獻殷勤,不把她所有的嫁妝都拿到手他不罷休,甚至到最後,他連林牧茵身上那件白狐的披風都拿走了。
變賣了林牧茵所有的嫁妝,趙豐羽將將湊齊了買下楊老板手裡那批藥草的全部銀子,立刻就找到那位楊老板,以免夜長夢多。
來到楊老板的住處之後,趙豐羽按捺住自己的激動的心,茶已經喝了幾盞,才看見楊老板摟著自己的夫郎姍姍來遲。
“趙老板久等了。”林牧青看到趙豐羽之後才放開隨玉,又輕言細語哄他讓他自己去玩,他的鬢邊和下巴上,都又重新地貼上了厚厚的胡須,看起來又變成了之前那個像是野人一樣的林牧青,隨玉很嫌棄,立刻就跑開了。
“哪裡。”趙豐羽連忙拱手,看著楊老板的夫郎離開之後才收回目光,“楊老板,貨款我已經帶來了,您那邊……”
林牧青朗聲笑了起來:“我就是喜歡跟趙老板這樣的東家做生意。”他揮手,下麵就有人拿來了一張契紙,上麵已經蓋好了楊老板的印鑒,隻等著趙豐羽的印章了。
“我這個人做生意也不喜歡廢話,一邊交錢一邊交貨,免去許多麻煩,我家夫郎最近想去雲東遊玩,處理完這些事之後,我就能舒舒服服地帶著他去玩了。”
“兩位的感情真好。”趙豐羽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他從懷裡拿出那一疊銀票,大概有萬兩之數,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的家當了。
林牧青笑了笑:“趙老板是自己找人把貨搬回去還是我這裡出人給你搬過去?”
趙豐羽謹慎了一點:“咱們今天,約上馬會長一起吃頓飯吧。”
林牧青頓了一下:“好好好,那就今晚吧。”
看到趙豐羽走出大門,隨玉才慢慢地挪過來:“他還挺謹慎的。”
“看來也不像林牧茵說的那麼蠢。”林牧青又上手去揉隨玉的頭發,“晚上跟我去嗎?”
隨玉趕緊搖頭:“我去地窖裡背藥性,不然到時候回山上師父會打手心的。”
“行。”林牧青本來也不想帶隨玉去那些場合,索性就讓他自己玩。
一頓飯吃了回來,林牧青身上全是酒味,隨玉嫌棄地給他打了水擦了臉,然後看著他從懷裡拿出那些銀票,這就是春娘全部的嫁妝,就換了這麼薄薄的幾張紙。
林牧青的情緒不高,知道隨玉嫌棄自己身上的酒味也沒往他那裡湊:“明天就找人,去把娘的嫁妝都贖回來。”
“然後怎麼做呢?”隨玉坐在床尾,輕聲問。
“剩下的事會有彆人來做。”林牧青靠在床頭,“林牧茵會把趙家剩下的鋪子全部都賣出去,我打算都買回來。”
隨玉嘖了一聲,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有那麼多銀子嗎?能買得下嗎?”
“可以。”
“買到之後呢?”
“放出消息給趙豐羽知道,讓他們狗咬狗。”
隨玉是知道林牧青的計劃的,那幾個鋪子已經在苟延殘喘,論價值跟春娘的那些嫁妝根本不值一提,現在春娘的嫁妝在林牧青的手上,趙家僅剩的銀子都握在了林牧茵的手上,也算是入了她的願,掌控了趙家,但隨玉看林牧青的樣子,顯然他並不滿足這樣的結果。
“你為什麼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隨意湊過去,有些涼的手輕輕地捧著林牧青的臉,“不是都已經拿回娘的嫁妝了嗎?怎麼還不高興?”
隨玉的手涼,貼在林牧青因為喝了酒有些燙的臉上,他舒服地喟歎了一聲,然後握著隨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頸上:“手怎麼這麼涼?”
“剛剛洗了手。”隨玉的手指在林牧青的脖子上點了點,“快回答我的問題。”
“林牧茵想掌控趙家,我想掌控林牧茵,免得她成天出現在我們麵前。”林牧青說,“她真的太煩了。”
“林牧青,你說實話,是不是她拿我的身世威脅你讓你幫她。”隨玉趁著他的酒勁,想從他嘴裡套話。
林牧青笑了笑,沒想到隨玉還一直在意著這件事,他班人拉過來,按在懷裡:“爺們兒的事情你彆管了,好好地背你的藥理,好好吃你的糕點。”
隨玉抬起頭咬了他一口,聞見的都是他身上的酒味,又嫌棄地挪開了頭,看林牧青這個樣子,八九不離十就是因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