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玉沒有指責春娘的意思,隻是對林牧青這樣欺負一個小孩覺得不忿:“我沒有彆的意思,嬸兒你彆介意。
隨玉對春娘有著天生的好感,所以聽見春娘的話他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沒事的。”
就在他們說話間,林牧青已經喝完了自己碗裡的一碗粥,饅頭也吃下去了兩個,這會兒正讓林華給他盛粥。
隨玉咬了一口自己手裡的饅頭,才發現這是用玉米麵和彆的什麼粗糧一起做的,他覺得自己連咽下去都覺得很困難,卻發現其他三個人都沒有異樣,連林華都吃得很開心。
隨玉把嘴裡的饅頭大概嚼了百十來下,又借著碗裡的粥,才勉強吞下去,桌上的三個人都在看他,似乎是沒見過他這樣吃飯的人。
饅頭或者說叫窩窩頭太粗,而那碗粥又夾著生,隨玉幾乎就隻是吃了一口窩頭喝了一口粥就不再動筷子。
“阿青,今日下山去嗎?”春娘問到。
“我今日去一趟宋家寨,他們寨子裡有個大師傅,做得一手好席麵。”林牧青把桌上的剩飯都打掃完了,就是隨玉沒有吃完的那個窩頭和他麵前的那碗粥。
隨玉完全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吃自己的剩飯,又悄悄抬起眼皮去看春娘和林華,發現他們都沒有什麼彆的表情,又低下頭,隻是耳尖像是熟透了的一般紅。
林華像個小大人一樣,開始幫著春娘收拾碗筷,隨玉也想幫忙,但是礙於自己的腳傷,還是決定不去添亂了。林牧青也大喇喇地坐在他的旁邊,那亂糟糟的胡子上麵好像還沾著些湯水,隨玉看了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看向林牧青:“你不能把你的嘴擦一下嗎?”
林牧青這才慢吞吞地轉過眼睛去看隨玉:“你來給我擦?”
隨玉瞪了他一眼,這才想起麵前這個人是個流氓登徒子,就轉過臉不去看他,免得聽著他的什麼話把自己氣死。
“你好好在家養傷,等著婚禮的那天。”
隨玉這會兒不能再當沒聽見,畢竟事關自己唯一一次婚禮的事,他問:“我就這麼嫁給你嗎?無媒無聘,甚至連婚書都沒有?”
“林平就是媒,聘的話,你都沒有嫁妝,我怎麼給你聘禮?文書的話,等什麼時候我帶你去官府,一張文書而已,你想要,隨時去取。”
隨玉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拖延成親的理由。
他隻能最後掙紮:“我腳還傷著。”
“那天不讓你走一步路,放心。”林牧青看見林華收拾完了廚房,便招手讓他過來,“在家裡好好看著嫂子知道嗎?”
林華拍了拍胸脯:“哥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離地看著嫂子。”
“好孩子。”林牧青摸了摸林華的頭,又站起身來,往隨玉的頭上也薅了一把,“乖乖在家待著。”
隨玉氣呼呼地移開頭,恨不得林牧青現在馬上就消失,林牧青笑了笑,去馬房裡牽了馬準備出門。
“嫂子,我扶你去那邊陰涼的地方坐吧。”日頭慢慢升高了,林華看見隨玉的鼻尖上已經沁出了一點薄汗。
隨玉對林華也很和藹,並沒有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隻是借了他一點力,就坐到了院子外麵的一塊大石頭上,林華就很乖地跟在他的身邊,掰著手指玩。
“林華,你識字嗎?”隨玉也很無聊,炎熱的天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煩躁,需要找點事來讓自己靜下心來。
林華搖了搖頭:“寨子裡原來有個老先生,但是在去年的時候染了風疾沒了,我們就沒有再識字了。”
“都跟著先生學了些什麼?”
“千字文。”
“會寫嗎?”
林華又搖了搖頭:“我沒趕上學寫字的時候,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學完了。”
隨玉這才抬眼看他:“你不是從小生活在這裡的嗎?”
“不是啊,我是林平哥撿回來的。”林華說,“然後青哥認我做了弟弟。”
隨玉皺起眉頭,這個林平,怎麼這麼喜歡撿人?
作者有話要說:林平:平平無奇撿人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