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百多年繁衍下來,秦王一脈的子孫數量不斷暴增,至今已經突破了萬人大關。
大明朝的《宗藩條例》中規定:親王每年祿米萬石、郡王兩千石、鎮國將軍一千石、輔國將軍八百石、奉國將軍六百石,鎮國中尉四百石、輔國中尉三百石、奉國中尉二百石。
而且凡是皇族成員,十歲開始領取俸祿,逢年過節皆有賞賜,成親時還要發放房屋、冠服、婚禮費用……就算是死了,都有一筆豐厚的喪葬費!
秦王一脈人口過萬,可以想象的到,養活這麼多皇族成員,每年需要多少祿米、多少銀子,而這筆巨大的財政支出,全部由西安府—關中地區的百姓們承擔著,負擔不是一般的重!
更重要的是,秦王一脈的子孫們不僅領取大量的祿米、銀子,還利用皇族身份大肆的兼並土地、強占山川、甚至是敲詐勒索,無惡不作,弄的百姓們苦不堪言。
彆的不說,光是現任秦王—朱存樞,就利用各種手段,霸占了良田十一萬頃之多,還有大量的山林、河流、湖泊、牧場……財富多的難以計算,和四川蜀王—朱至澍、湖廣楚王—朱華奎、河南周王—朱恭枵並稱為天下四大富藩!
土地、山林、河流被秦王一脈子孫大量霸占,百姓們無田可耕、無柴可燒、無魚可打,又要背負沉重的賦稅,受貪官汙吏們的欺負,為了求一條活命,隻能揭竿而起,加入流寇大軍了。
老將軍—尤世威帶領著四鎮邊軍精銳數萬人馬,在關中地區苦戰了一年多,曾經數次打敗流寇大軍,可是關中地區災民遍地,為流寇大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兵員,總是能快速的重新崛起。
結果就是,流寇越剿越多,官軍越打越弱,最後蟻多咬死象,硬生生被打敗了。
同樣的,秦鋒這次率軍南下,如果不能解決根本問題,遲早會和尤世威的軍隊一樣,被不計其數的流寇大軍包圍,最終被拖垮、拖死!
“大師,麵對這般局勢,可有破解之法?”
“有,但是很難!”
“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唉!”
三癡和尚歎了口氣,而後伸出一根手指頭,沾著身邊的茶水,在之前的‘秦’字上麵,又寫了一個‘皇’字。
秦王一係子孫們之所以能胡作非為、禍害百姓,靠的就是皇族的身份和特權!
而人世間能夠對付特權的,隻有更大的特權,藩王再是囂張跋扈,在皇權麵前也得乖乖臣服!
三癡和尚的意思是,借用皇權壓製藩王,從而解決掉禍源,唯有如此,才能打敗關中地區的流寇大軍!
不過嘛,皇權至高無上,不是輕易可以借用的,一旦操作不當,非但事情不成,自己還會人頭落地,危險性非常之大!
“大師高見,晚輩受教了!”
“阿彌陀佛,高見不敢當,其實以秦施主的智慧,完全能想到這些,貧僧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嗬嗬,正所謂一人智短,二人智長,能和大師一起探討天下大事,晚輩受益匪淺!”
其實最近一段時間,秦鋒天天在思考剿滅關中流寇的事情,而思考出來的策略,和三癡和尚說的大同小異。
三癡和尚的真實身份是袁崇煥,是曾經的薊遼總督、封疆大吏,又以善於用兵著稱,戰略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如今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對於剿滅流寇之事,秦鋒心中就更有底了!
接下來,秦鋒起身告辭,回到大殿之中,彙合韓山君、董天豹等人之後,一起離開了英烈廟,前往大校軍場!
兩標天威軍、共計一萬六千多將士,已經在大校軍場內列隊整齊,輜重糧草、馬匹車輛也都準備整齊了。
而在前麵的點將台旁,插著一麵巨大的赤紅色旗幟,火焰紋、飛涯角,中間繡著一個鬥大的‘秦’字,其色墨黑,威武霸氣!
旗下站著四名士兵,一個牽著頭青牛,一個牽著匹白馬,其餘兩個手持尖刀和木盆。
接下來,秦鋒走上點將台,看了看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士氣高昂、裝備精良的天威軍將士們,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下令——祭旗!
“哞……哞!”
“噅……噅!”
接到命令之後,兩名士兵立刻上前,用尖刀刺殺了青牛、白馬,接了滿滿一盆熱騰騰的鮮血,塗抹在了戰旗上,這叫做血祭戰旗,出師必勝!
“將士們——出征!”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