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小子一向膽大包天,坐車有什麼不敢的,上來吧,老夫有話問你!”
“末將遵命!”
箱車內部空間很大,楊鶴居中而坐,秦鋒上去之後,小心翼翼的側坐在旁邊,而後稟報起了大清洗的具體情況。
楊鶴用心傾聽著,還不時的點點頭,顯然對大清洗的情況,大體上還是滿意的,而後與秦鋒交談起來……談著談著,就談到了一個大問題,就是薑讓死了之後,空出來的位置由誰接替比較合適?
“秦鋒,依你之見,誰適合接任榆林鎮總兵之職?”
“回大人的話,自然是末將做這個總兵最合適了!”
“嗬嗬,胡說八道,不知輕重,你才多大年紀,就妄想做總兵官,十年之後再想吧!”
楊鶴說著否定的話,卻微微點了點頭,顯然在內心之中,同樣認為秦鋒是最合適的人選,文韜武略、才乾能力,皆稱總兵之職!
可惜秦鋒太年輕了,朝廷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擔任總兵官的,隻能另選他人!
“大人,您覺的張副總兵如何?”
“怎麼,你想推舉他接任榆林鎮總兵之職?”
“正是!”
“理由呢?”
“理由有三,一則張副總兵在榆林鎮待了多年,非常了解榆林鎮的情況,這次整飭軍務又出了大力,由副轉正,合情合理!
二則,張副總兵性格溫和,不貪不占,關愛下屬,有這樣的人做總兵,相信榆林鎮的軍戶們會過上好日子的。
三則,張副總兵出身勳貴,背景乾淨,且從不參與黨爭,由他出任總兵官,總比來一個背景複雜的人強的多吧,萬一來個黨爭中人,那就麻煩大了!”
“嗬嗬,還要再加上一條,張定國能力不強,又是個老好人,不會處處製約於你,這樣你就可以大展拳腳、為所欲為了,對吧?”
“總督大人聖明,末將那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您了!”
“哼,你小子啊,有真本事不假,就是太過桀驁不馴了,總是不願被人管束,要知道,人生在世,忍為高、和為貴,不能一味的好勇鬥狠,不服約束,否則剛則易折,以後是要吃大虧的。
你以後要多讀讀書,尤其是老子、莊子的書,修身養性,化解戾氣,學會隱忍之道,這樣以後的路才能走的長遠,明白嗎?”
“大人言之有理,末將受教了,以後一定多多讀書,收斂性情!”
楊鶴苦口婆心的勸誡著,秦鋒則連連點頭,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至於聽進去多少,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至於推薦張定國做總兵的事情,楊鶴沒有否決,而在官場上麵,沒有否決就是默認的意思。
有了三邊總督的默認,自己再給溫體仁寫封信、送點銀子,讓他在朝廷上活動一番,這件事情就基本上搞定了。
到時候,張定國是名義上的榆林鎮總兵,而自己則是實際上的榆林鎮總兵,那種日子,想想就舒服!
………
“秦鋒,天威軍擴充的如何了,新兵訓練好沒有?”
“回總督大人的話,自從末將回到白城子之後,便開始招募、訓練新兵,至今已有半年時間,新兵基本上訓練的差不多了。
兵器、甲胄、馬匹、糧草也都準備充足了,就是火炮略有欠缺,鑄炮的工匠人數不夠用,而且成品率太低!”
“嗯,老夫發一份手令,從固原、西安、鳳翔的幾個兵仗局中,抽調一批技藝熟練的鑄炮工匠到白城子,儘快將火炮鑄造出來,裝備全軍!”
“多謝大人,大人,是不是陝南一帶的戰局不太順利,要調天威軍南下參戰?”
“不錯,的確是戰局不利,需要增援!”
秦鋒率兵入京勤王之後,楊鶴、尤世威沒有閒著,前者坐鎮固原城,籌措軍餉、糧草,後者則率領四鎮精兵南下,討伐陝南地區的流寇,希望早日取勝,平息禍亂!
不想仗打了一年多,陝南地區的流寇非但沒有剿滅,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猖獗了。
尤其前段時間,陝南各股流寇結成三十六營,共推闖王—高迎祥為大首領,統一指揮行動,連克山陽、商州、洛南……十幾座城池,兵鋒直逼臨潼關,西安城都受到了威脅。
老將軍—尤世威率軍血戰數場,都沒能打退流寇大軍的進攻,而且人馬損失不小,急需要後方支援。
天威軍戰力強悍,秦鋒又善於用兵,自然最適合做援軍了。
“大人放心,末將這一兩日就返回白城子,抓緊時間訓練新兵、鑄造火炮,爭取早一點出兵南下,支援尤老將軍,定將高迎祥等一眾流寇掃蕩乾淨!”
“好、好,智者多憂,能者多勞,如今國事艱難,隻能多辛苦你了!”
“為國征戰,不敢言苦!”
在楊鶴看來,秦鋒就像是一柄寶劍,既鋒利,又嗜血,有點不好控製,可為了早點平定流寇,安定西北大局,自己隻能拔劍出鞘了!
劍出鞘,必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