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兩名親兵在附近警戒,其餘的人分成了兩組,利用帶來的鐵鏟和鎬頭,迅速的挖掘了起來。
其中一組人手快,很快就挖掉了墳土,露出了裡麵的薄皮白木棺材,而後合力將之抬了上來,打開之後,裡麵赫然躺著一名身穿囚服的少女,生的是螓首蛾眉、杏腮桃臉……雖然身上臟亂了一些,卻難掩其天生麗質,正是楚洪的獨生女兒—楚夢溪。
難怪千戶官—唐世榮要陷害楚家了,如此國色天香的美少女,一百個男人見了、起碼有九十九個為之心動,若是求之不得,動歪腦筋亦是難免之事!
緊接著,另一口棺材也被挖了出來,打開之後,裡麵躺著一名身材消瘦、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正是妙手秀士—楚洪。
父女二人皆是昏迷不醒、一動不動!
沒辦法,將活人裝進黑暗的棺材裡、拉到亂葬崗中埋掉,再重新挖出來……如此過程太刺激了,就是膽量過人者,恐怕也會被嚇的精神錯亂、嗷嗷大叫。
一旦叫出聲,整個計劃就暴露了。
因此上,秦鋒提前準備了兩包麻醉散,讓胡成下到楚家父女的飯菜中,讓二人昏睡過去,猶如死屍一般,如此就不怕中途露出破綻了。
“呼……呼……嗯?”
將父女二人挖出來之後,秦鋒立刻上前查探情況,結果發現楚夢溪的呼吸均勻、脈搏跳動有力,說明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楚洪的呼吸卻很微弱,而且脈搏極為混亂,說明身體狀況非常糟糕,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在棺材裡憋壞了?
不可能啊!
為了安全起見,胡成早在兩口棺材上做了手腳,在隱蔽的位置鑽了幾個小孔,足夠裡麵的人透氣用了。
而從父女二人被埋進墳裡、到重新被挖出來,整個過程不超過兩柱香時間,如此短的時間,棺材裡的空氣應該夠用才對,不會被憋壞啊!
“胡牢頭,楚先生在大牢中是不是生病了?”
“嗯,楚先生進大牢那天臉色就特彆不好,之後更是每況愈下,而且吃的特彆少,還總是捂著胸口、滿頭大汗,我找郎中給他看過兩次,郎中說是心脈受損之症,開了幾副湯藥,可是喝完之後,一點用處也沒有,尤其是最近兩天,情況更加嚴重了!”
楚洪果然有病,而且病的還不輕呢,看來得找個好郎中給其好好醫治一番才行。
人好不容易救出來了,可千萬彆出意外啊!
想到這裡,秦鋒先指揮親兵們、將兩口空棺材重新埋好,而後從樹林中趕出了一輛馬車,將楚家父女抬了上去,準備帶回藏身之處。
不過臨走之前,得把牢頭—胡成的事情安排好。
“胡牢頭,多謝了!”
“不敢當,不敢當,這位好漢,我已經按照你們吩咐的將楚家父女救出來了,現在可否將解藥給我了?”
“嗬嗬,沒有解藥!”
“什麼?”
胡成嚇的滿頭大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眼前之人要出爾反爾、殺自己滅口呢!
可接下來秦鋒的一番話,又讓胡成的心放了下來。
“不用害怕,不是本人出爾反爾,而是你根本就沒中毒,自然用不著解藥了!”
“什麼,沒中毒,那你之前喂給我的三屍腦神丹?”
“嗬嗬,那是黃精丸,可以固本培元、補氣養血,對男人很有好處的,之前怕閣下不肯幫忙,不得已用了點小詐術,還請見諒!“
“你……你……唉!”
得知自己被人耍了,根本就沒有中毒,胡成又氣又惱之餘,高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那我的妻子兒女呢?”
“她們就在東北五裡處的一座破廟中,你可以趕過去和家人們團聚了,而後立刻離開華池縣,到彆處開始新生活吧,為了保證安全,我再派四個人護送你們一程,還有這些東西,請收好!”
說話間,秦鋒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裹,裡麵有一百兩黃金,十幾份偽造的路引、通關文牒、戶籍黃冊。
有了這些東西,胡成一家人就可以順利的離開華池縣,到任意一個地方隱居,過富家翁的舒服日子去了。
“這位好漢,多謝了!”
接過包袱,看過裡麵的東西之後,胡成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大截,而後抱拳行禮,在四名親兵護送下,去和妻子兒女們團聚去了。
另一邊,秦鋒帶著剩下的幾名親兵,或是騎馬、或是乘坐,迅速離開了亂葬崗,前往早就準備好的藏身之地——清涼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