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麼時候。”雨果肯定的說道。
無論何時隻要太宰治想活著就一定會來救他嗎?
太宰治將雞尾酒杯上的裝飾水果取下,一口咬了上去。
聽上去還不錯呢。
兩個認識並不久的人在昏黃的酒吧定下誓言,一個帶著不能無視生命逝去的心態,一個玩味中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
“今天為什麼而乾杯呢?”太宰治舉杯輕聲問道。
“為美麗的天空吧。”
雨果舉起了杯子跟旁邊的少年碰杯。
“嘣——”
每一個學成的醫學生說不恐懼死亡是不可能的,至少正視死亡沒問題,太宰治估計是遇到了一個願意給他解惑的醫生,高興的纏著雨果說各種各樣的死因和死亡過程。
“燒炭自殺怎麼樣?”
“不太好,一氧化碳中毒,導致人體缺氧,窒息而亡。”
“跳樓呢?”
“除非頭部著地當場死亡,不然痛不欲生。”
“安眠藥呢?”
“不僅不可能睡著,還會出現胃痙攣、腹痛、口吐白沫等症狀。”
“那割腕呢?”
“靜脈死不了,動脈的話血會失控一般地噴出來,噴得你一頭一臉。死狀相當地慘烈,不符合你清爽死亡的要求。”
“就沒有清爽一點的死法嗎?”太宰治懨懨的趴在吧台上問。
“有,吞安眠藥的同時吃一點嗎叮啉,可以幫助有毒物質的有效消化,或在吃安眠藥之前注射胰島素,可以無痛死亡。”
太宰治聽完神情激動的問道:“還有彆的方法嗎?”
“有,割靜脈的同時把手放在水裡,最好是溫水,可以防止血液凝固,並且起到緩衝的效果,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還真有這麼多啊,”太宰治眼眸亮起,“我明天去試試!”
“祝你成功,不過如果還想活著就打電話給我吧。”
“嗯,放心吧,我可是會……”
“叮叮叮——”太宰治外套中落水還沒壞掉的手機頑強的發出聲音,它的主人撇了撇嘴,一臉鬱鬱的摁下了接聽。
雨果聽不到電話裡的聲音,隻看到旁邊的少年神色瞬間冷凝下來。
“好的,我馬上到。”
至始至終,太宰治隻說了這句話,他掛斷電話,臉上重新帶上笑容。
“雨果我還有事,先走了。”
雨果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溫柔的叮囑道:“好的,路上小心太宰君。”
……
冬季的風冷的刺骨,男人打了一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棉襖。
“大人,您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那個錢您什麼時候轉給我?”他的語氣帶著獻媚,表情恐慌又帶著饞涎。
“辦好了?”
電子合成音聽起來嘈雜又刺耳,可男子卻宛如聽到福音一樣:“是的,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全部辦好了。”
“這樣啊……”電話那頭的人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人?!”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而刺耳,“大人您說好給錢的啊,大人大人,如果沒錢的話我會被放高利貸的剁手的啊,大人!”
“哎呀呀,剁掉手然後在寒冷的冬天於刺骨的凜風和失血的眩暈中緩緩死去,聽起來也是個不錯的死法呢。”
“誰?”男子警覺的回過頭,下一刻槍聲響起。
“哇啊——”
刺痛感使得男子嘴中情不自禁的發出刺耳尖叫,劇烈的疼痛使他不受控製的癱做在地上,男子顫抖的捂住了自己的傷口,恐懼使他瞳孔緊縮。
“啪嗒、啪嗒……”
有輕盈的、有沉悶的,是皮鞋踩在水泥路上的聲音,近了近了,近的男子已經可以看清領頭人的模樣。
那是個身形單薄,看起來最多十六歲的少年,他披著飄逸的黑色大衣,繃帶未綁住的鳶色左眼彎起,這個長相精致清秀的少年對著地上的男子露出了一個微笑。
“港口、港口黑……”
像黑貓一樣輕盈的少年語氣略微帶著笑意的問道:“晚上好,你說你明明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呢?難道你是想體驗死亡嗎?”
少年走了過來,他踩著男子腳邊的小小血泊蹲了下來看著男子,眼中滿是好奇的問道:“失血過多在寒風中是什麼感覺呢?能告訴我嗎,我想試試這個死法啊。”
“我、我……”男子說不出話來,他拖著自己受傷的腿向後爬,驚恐的喊道,“太宰治、你是太宰治!”
“誒,你知道我啊,”少年似乎對男子的行為感到了無趣,他撇了撇嘴站了起來回頭對著自家的下屬喊道,“森先生可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橫濱攪渾水呢,把這個家夥帶到審訊室去,讓他們好好招待一下他吧。”
“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下屬們對於乾部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領頭的應完話後,整個小隊的人都沉默而迅速的將地上的人敲暈抬起帶回了車內。
“太宰大人,首領問您是否要回去。”
“真是的,攪合了我難得的興趣後還不打算補償嗎?”太宰治興趣盎然的說道,“橫濱馬上要亂起來了,這樣會不會獲得更多新奇的死法呢?我可是很期待啊。”
回去找雨果是不可能了,希望這個家夥能吐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