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笑著福了一禮。
聽著外間對話的聲音,
大老太太笑看著老夫人:“你家素琴向來是是個貼心的.”
老夫人笑道:“那是,她可是我親手挑的”
說著,老夫人看著容顏蒼老的大老太太歎了口氣:“老嫂嫂,當年你也是這般的在床榻上安慰我!這麼多年了,可轉眼一想,事情似乎就發生在昨日”
大老太太拍了拍老夫人的手,滿眼懷念的歎了口氣。
“老嫂嫂,與淑蘭定親的孫秀才,都這麼多年了,鄉試可過了?”
大老太太搖了搖頭:“這次我帶他來也是為了此事!老妹妹在汴京認識的人多,還要麻煩你請幾位大儒幫他開開竅。”
“老嫂嫂,找人倒是不難,家中書塾的莊學究便是教出不少進士的大儒!可是,這孫秀才的事情我早前和你說過.”
“老妹妹,如今是維哥兒娘子掌家,我一個老婆子實在不好多說什麼!”
老夫人有些慚愧神色的抿著嘴:“怪我!是我沒管束好我那眼窩子淺的兒媳婦盛王氏!讓維哥兒娘子受了委屈,才覺得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大老太太看著床榻旁的帳幔:“兒大不由娘,老妹妹你何嘗沒有難處啊!對了,今日瞧著華姐兒麵色很是舒坦,看著是在婆家沒受委屈的!”
老夫人麵上有了笑容:“我那侄兒媳婦也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自不會為難華兒。”
兩人說著話,中間叫了翠微奉上了潤喉的飲子。
當桌上的蠟燭已經燃燒了大半截時,
翠微再次走了進來,
看著精神還不錯的兩位老人笑著福了一禮道:“老太太,時辰可不早了!大老太太又不是明日就回宥陽,您兩位再這麼聊下去明日可就起不來了!”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翠微:“好好!我們知道了!把蠟燭給吹了吧!”
翠微又福了一禮後,端著蠟燭退出了臥房。
臥房陷入了黑暗,
“我叫了餘家老妹妹明日過來,到時咱們繼續說。”
“好好!說起來,我現如今還記得當年餘家老妹妹跟著餘老大人趕到宥陽,看到你後痛苦流淚的模樣。”
老夫人眼中有些追憶的說道:“她性子向來嬌弱,如今當了祖母也是一點沒改.”
聲音漸小,兩位老人逐漸睡了過去。
轉過天來,
一早,
從跑馬場鍛煉完的徐載靖正坐在桌後吃著早飯,
“嫂嫂,我記得你說過淑蘭姐姐的婚期已經定下了,是什麼時候來著?”
正在給載章夾菜的華蘭放下筷子,笑道:“就在今年!”
聽到這話,
徐載靖一愣,
知否他是盤過幾遍的,依稀記得淑蘭成婚後三四年,盛家長房大老太太便在幫淑蘭和孫秀才和離後去世了,身體可能是不太好的。
而且,徐載靖覺得,大房老太太身體垮的這麼快,和自責以及日夜擔憂淑蘭的將來不無關係
但這些年盛家大房生意做的大了許多,銀錢是沒少掙的,也不知道盛維有沒有幫大老太太請名醫診療過。
“華兒,既然盛家大房是為了他們家長子婚事而來,那麼明日我便請吳大娘子來咱們家一趟。”
華蘭笑著點頭。
“說起來,我也許久沒見過姑姑了,今日咱們再去一趟湊個熱鬨。”
孫氏說完,華蘭看了眼大嫂謝氏。
“你嫂嫂自然是在家中留守。”
徐載靖放下碗筷:“母親,孩兒吃飽了!”
孫氏點頭:“靖兒,你祝家表哥的大舅子嶽哥兒婚期將近,載章已婚不方便去,我想著讓你去一趟。”
徐載靖用絲巾擦著嘴:“是在盛家的小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