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各家未出閣的姑娘有些多,
所以,徐載靖隻能有些醉的站在院子裡聽著屋裡的動靜。
旁邊還有其他人,最顯眼的就是被人扶著的顧廷燁。
屋內,
張家五娘等貴女們站在外圍,
看著將安梅兒子圍在中間的眾位大娘子們,
在一句句吉祥話中,
金質銅錢、棗子被倒進了嬰孩兒洗澡的銀盆中。
這嬰孩兒的外祖母孫氏、祖母潘氏、姨媽平梅、舅媽謝氏、華蘭便紛紛靠的更近,
同時摘下她們各自發髻上材質不同的簪子,在銀盆中攪拌著。
這些簪子都經過挑選,前端並不尖銳。
“哇!!!”
入水的嬰孩兒嚎哭了起來。
很快,
嬰孩兒被奶媽抱進了溫暖的臥房中,
平梅、謝氏、華蘭便將銀盆中的漂浮直立的棗子撈了出來,挨個分給屋中年紀不大的婦人們。
這次柴錚錚和榮飛燕等姑娘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洗兒禮了,
沒有如之前在寧遠侯府那般,傻乎乎的朝這些寓意早生兒子、直接生孩子的棗子伸手討要。
這也就是今天年輕婦人們少,人多的話,盆中的棗子怕是要搶的。
分棗子的時候,
祝慶虎的大娘子倪祈秋得到的格外多,也不知是哪三個人給塞的.
看著正在分棗子的三位大娘子,方才被調笑的鄭旎,在顧廷熠旁邊說了幾句。
然後榮飛燕和柴錚錚的臉都紅了起來。
看著顧廷熠也在笑的樣子,
榮飛燕眼不知道往哪兒放,咬著嘴唇慌亂的朝外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兄長榮顯站在徐載靖身邊關切的問著什麼。
而榮顯身旁不遠處就是一個臉上有疤的勳貴青年。
榮飛燕看了徐載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更紅了。
“飛燕妹妹,你想啥了?”
顧廷熠‘乘勝追擊’。
榮飛燕趕忙回頭,慌亂的看了眼柴錚錚後,湊到柴錚錚耳邊說了句話。
柴錚錚眼睛一眯:“廷熠姐姐,今日那位壽山伯的黃公子可來了?”
“對呀,廷熠,你可知道?”鄭旎趕忙追問。
問的時候還朝外看了一眼。
顧廷熠自顧自的硬挺著:“我不知道!”
“那我告訴.”
榮飛燕開口道,
顧廷熠趕忙去捂嘴。
夕陽西斜,
又喝了會兒湯茶的賓客們開始離去。
徐家作為安梅的娘家人是留在最後才走的。
孫氏帶著兒子兒媳陪著潘大娘子將白氏和吳大娘子送到大門口,
大娘子們在說話的時候,
安梅身邊要好的京中姐妹們已經告彆結束,
顧廷熠、五娘和柴錚錚、榮飛燕帶著女使徑直走到大娘子們身邊,福了一禮邁步出門。
出門後,
環顧街巷,兩邊的馬車已經所剩無幾,
門口不遠處則是駐馬等人的徐載靖、顧廷燁等人。
看到眾人,
尤其是為首的徐載端,
走在前麵的鄭旎並沒什麼忸怩的福了一禮,跟著的其他貴女們也是如她一般。
雖然徐家來得晚,但位置卻是最靠近大門的,
早來的馬車多是停在徐載靖等人的右手邊,雖然車夫已經牽著挽馬來到大門口,但依舊要經過徐載靖等人跟前。
“諸位哥哥,那我便先過去了。”
“二郎慢走。”
載端笑道。
榮顯告彆後馭馬朝榮家馬車走去。
路上,榮顯看著朝馬車走去的柴錚錚,眼中寂寥頗為難受的歎了口氣。
“籲~”
兩匹馬兒在眾人不遠處放緩了速度。
馬背上的健碩青年笑著朝著徐家兄弟馭馬走來。
看著兩位兄長有些不敢確定的樣子,徐載靖輕聲道:“那是柴家次子,柴勃。”
另一個便是他的長隨了。
幾人拱手打了聲招呼後,
柴勃便朝著正站車廂前朝此處看來的的柴錚錚走去。
很快,柴錚錚的馬車便在柴勃的陪伴下經過眾人身前。
柴勃再次駐馬,車中的柴錚錚也掀開了車簾。
柴勃笑著拱手道:“方才忘記說了,下月我家辦宴席,到時幾位一定要來啊!”
載端笑道:“月初我便要回大營,定是趕不上了,就讓兩個弟弟去吧。”
“原來如此!那我便祝世子一路順風。章哥兒、靖哥兒定要來!”
“多謝!”
徐家兄弟齊齊拱手。
車中的柴錚錚則笑著點了下頭,看著有些醉相的徐載靖微微抿嘴一笑。
徐載靖雖然意識清醒,但今日拚酒拚的有些凶酒氣上湧之下頭有些暈。
看著馬車中容顏秀麗明眸善睞的姑娘,
徐載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幾眼讓本就是禮貌看他的柴錚錚一愣。
柴錚錚雖然鼓足了勇氣和徐載靖對視,極想看個天長地久,但還是沒堅持兩個呼吸,她就趕緊慌亂的放下了車簾。
放下車簾後,車中的柴錚錚隻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趕忙深呼吸了幾下。
“姑娘,你沒事吧?”
坐在車廂側邊的拂衣趕忙問道,
知道些什麼的雲木則笑道:“姑娘!這徐家哥兒當真是無禮,怎麼能這麼看未出閣的貴女!”
柴錚錚趕忙點頭:“就是!這個登徒子!呸!”
看著柴錚錚輕呸的樣子,定是沒事的,拂衣也笑了起來。
徐載靖一旁的載章騎在馬上,和載端意味不明的對視了一眼後笑了笑。
一陣冷風吹來,
徐載靖感覺醉意上湧。
“諸位哥哥,小弟告辭,咱們有機會再聚!”
榮顯騎馬回來說道,身旁是榮家華麗寬大的馬車。
又是一番回禮。
馬車中,
裡麵保暖的棉車簾已經被撩了起來,隻留下最外麵半透明的薄紗車窗。
許是薄紗織技精湛,
或是車廂中暗、車外明亮,
這薄紗車窗從外麵看車中很模糊,從車中看車外則清晰些。
榮飛燕側身盯著眼神迷糊,正在搖頭讓自己清醒些徐載靖,眼中有些擔心徐載靖,便直直看著他。
可還沒等榮飛燕看一會兒,就看到徐載靖得視線電射而來,似乎穿透薄紗看清了自己。
有些凶的眼神嚇得榮飛燕一愣。
感覺到視線後,待看清楚是榮飛燕視線的徐載靖,神誌一清的趕忙有些歉意和賠禮的笑了一下。
榮飛燕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躲到了一邊。
看著女使細步關心的眼神,榮飛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放心棉簾吧,風有些冷。”
“是,姑娘!”
聽著車聲轔粼,榮飛燕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她心中想起了那年在宮中,徐載靖對戰耶律英時候的眼神。
低頭撫了撫自己的衣服,
榮飛燕心道:“他笑起來.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