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抽身走到一旁坐下,和兩邊的吳、白兩位大娘子笑了笑,探身同潘大娘子道:“我說親家母,安梅她去哪兒了?”
說著還朝四周望了望。
潘大娘子笑著搖頭:“安兒京中幾個要好的姐妹都來了,不知怎麼提了一口芍藥玉雕,幾個人便都去她屋子裡看東西了。”
孫氏麵上有些無奈:“她都當娘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讓女使取來便是,怎麼能去她屋裡。”
潘大娘子和白、吳兩位大娘子一笑:“孩子氣好,有安兒在,我們三個都感覺年輕了許多!”
一側安梅的兩個妯娌笑著點了點頭。
看了眼正在廳堂中說話的姑娘們,
吳大娘子趁著話隙,看著遠處靠屋中西側的三個姑娘道:“那三個孩子看著麵生,是哪家的姑娘?”
在座的大娘子們都看了過去,無人開口。
還是坐在孫氏不遠處的倪祈秋笑著探身:“大娘子,兩個是我官人袍澤的妹妹,最邊上的是我娘家倪家的姑娘。”
吳大娘子看著那三個姑娘笑著點了點頭:“那便都是禁軍尉校了!那可曾許配人家?”
“並無!”
吳大娘子相看的門楣有些高,倪祈秋不好說讓吳大娘子幫忙尋找的。
“好!”吳大娘子眼中有些盤算的點了點頭。
察覺到大娘子們的視線,
倪家小妹有些不自在的背過了身,
她邊上的金家姑娘則裝作無事的繼續說著話:“那邊大娘子們看過來,不是想要挑兒媳婦吧?”
這金家姑娘的姐夫是祝慶虎的袍澤,有個親戚在康家做妾室的。
倪家小妹背身搖頭道:“不會的,方才勳爵家姑娘的風采,你們也看到了。”
聽到這話,
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金家姑娘道:“可是,你姐姐是直接做了子爵大娘子啊!”
“在座的那幾位和我姐夫家不一樣的,隻會在方才那幾位姑娘中挑兒媳婦。”
金家姑娘想著方才看到的情景,有些認輸的歎了口氣:“之前就聽說過榮家姑娘十分美貌,我心中其實是不服氣的,可今日一見.”
倪家小妹:“我倒覺著柴家姑娘更好看些,下巴沒有抬得像榮家姑娘那般的高。”
那位沒有姓名的姑娘附和的點了點頭。
安梅臥房外間,
桌上擺著一個精致木盒,
柴錚錚、榮飛燕坐在一邊,
張家五娘、顧廷熠坐在另一邊,
中間的是鄭旎。
木盒中有一枚精致芍藥玉雕,乃是之前呼延炯在金明池奪下的彩頭。
在座的五位貴女,什麼精致的玉雕都見過,但這一枚可是有很大意義的。
有些變胖的安梅習慣性的頂著腰站在一旁,
看著五人的樣子:“看夠了嗎?看夠了我要收起來了!”
“安梅姐姐,再等等!”
張家五娘說道。
然後五娘用手摸了摸那玉雕,閉上眼嘴裡念念有詞。
顧廷熠湊到中間鄭旎的耳邊,用所有人都聽的到的聲音道:“五娘她是不是在祈禱著做你小嬸嬸啊?”
張家五娘恨恨的睜開眼,羞惱的瞪了顧廷熠一下。
一旁的柴錚錚和榮飛燕笑了起來。
兩人微笑的目光一碰就錯開,
可榮飛燕不知道怎麼的,目光就落在了安梅的胸前,
看了兩眼後,
榮飛燕抿了抿嘴唇,
又飛速的朝著柴錚錚方向瞥了一下。
待五娘忙完,
安梅一邊將木盒收起來,一邊朝著鄭旎問道:“對了,申家哥兒的身體康複的如何?”
眾人紛紛看向鄭旎,
鄭旎嘴角帶笑,有些害羞的說道:“說是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那婚期呢?可定下了?”
“嗯,今年三月!”
讓女使葉兒將木盒放回臥房,
安梅想了想:“那時候我也能出去了,正好去湊熱鬨!”
“走,咱們再去看看彆的好東西!”
桌旁的眾位貴女們紛紛麵露疑惑。
“去看看我娘家的賀禮。”
“安梅姐姐,賀禮不是金就是玉,或是皮草人參.有什麼好看的?”張家五娘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說道。
其他四位姑娘沒說話,但多少都有這樣的意思。
“我家小弟送的可不是這些.我讓人運到這院兒的門口了!”安梅笑著說道。
“徐五哥送的?!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了!”
張家五娘說著便坐直身子。
顧廷熠眼睛一轉,似乎有了猜測。
柴錚錚和榮飛燕則開始整理起了衣服。
走出屋子,
小半刻鐘的時間裡,
安梅院兒門口什麼都沒有
眾人:“.”
五娘站在安梅身邊道:“安梅姐姐,徐五哥送的是.”
安梅側身同葉兒道:“去,派人問問怎麼”
話沒說完,
“青草?!你怎麼過來了!”
顧廷熠驚訝問道。
安梅回頭就看到青草正牽著一匹全身烏黑的小馬駒兒,身邊是派去牽馬的管事媽媽。
那管事媽媽快走幾步,在門口福了一禮道:“大娘子,這小馬駒性子烈,奴婢牽不動,又怕硬來傷了它,隻能去找五郎,很是耽誤一會兒。”
安梅擺擺手示意沒事,
待人馬來到近前,
青草先是福了一禮,
姑娘們都沒動,她們身後的女使們多有還禮。
幾位貴女看著眼神靈動,肩高到青草胸腹位置的小馬,眼中都露出了喜歡的神色。
“青草,這是徐五哥那兩匹北遼龍駒的後代?”
張家五娘興奮的問道。
青草笑著點頭後,又安撫了一下有些煩躁的小馬駒。
柴錚錚看著青草,眼神中有一抹暖色,輕聲道:“青草,這小馬駒能離得開母馬麼?”
“回錚錚姑娘,它還要等上一個月才行,公子說帶來是先讓四姑.大娘子看看。”
青草說完,
安梅喜不自勝的朝小馬駒走了兩步,嚇得小馬駒退了一下。
青草又趕忙安撫。
這時,有呼延家的女使走來:
“大娘子,夫人說快開席了,讓您趕緊去正屋。”
“馬上過去。青草,你跟著她往回走!”
“是,四姑娘。”
安梅一笑,便帶著姑娘們朝正屋走去,
女使們跟在了後麵。
榮飛燕身邊的女使凝香等著姑娘們先走,看了眼一旁的青草笑道:“青草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和五郎一起來的?”
青草點頭應是。
安國公府後院兒,
四房院落,
書房
坐在桌案前,聽著外麵的爆竹聲,四房續弦秦大娘子看了眼懷裡的女兒。
“母親,外麵怎麼放爆竹啊?”
秦大娘子微微一笑:“是不遠處的呼延家宴席開始了。”
“哦母親,向媽媽尋來的那本書,我還有好多字不認識”
“不著急,慢慢來,做什麼事一定要有耐心!”
“嗯!”
小姑娘重重的點頭。
“向媽媽回來了。”
書房外傳來了女使的聲音。
向媽媽進了書房,
秦大娘子將女兒放在地上:“和女使去玩兒吧!”
待書房中隻有主仆二人,
“事情辦的如何?”
“姑娘,東西殷家收下了,用的是京外殷家故舊的名義。”
秦大娘子欣慰的嗯了一聲後,看著向媽媽的樣子道:“還有彆的事?”
“是還有景明街侯府讓您和主君說一說,既然白高能在不到一年就被咱們大周收複,那麼如今大周根本不用怕北遼!”
“萬一朝堂上有什麼爭論,也請讓主君站在支持開戰的這邊!”
聽到這話,
秦大娘子眼中不屑一閃而過:“哼!打的好算盤!”
“姑娘!如若侯府能好起來,有個好娘家,對您也沒壞處的。”向媽媽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