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後,
依舊穿著厚實冬裝的眾人帶著各自的女使小廝從學堂中走了出來。
走在齊衡前麵的如蘭正擠在明蘭身邊,輕聲和明蘭說著什麼,依稀能聽到‘保養頭發’‘怎麼護膚’‘白嫩’等話語。
齊衡看著正在摸明蘭白嫩臉頰的如蘭,他甚是英俊的臉上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沒笑多久,
齊衡身後就傳來了顧廷燁的聲音:“五郎,嫂嫂她在徐家的時候就很喜歡說汴京各家的事情麼?”
齊衡聽到此話回身一看,便站在一旁等顧廷燁和徐載靖過來,然後便一起朝院兒外走去。
“閨閣女子內院婦人不說家長裡短說什麼?”徐載靖笑看著顧廷燁問道。
顧廷燁沉吟了一會兒:“五郎說的是,可最近母親和嫂嫂老是在我跟前說京中哪家的姑娘要婚配了,好像.是說給我聽的!”
徐載靖看了顧廷燁一眼,拍著他的肩膀道:“京中高官勳貴這麼多,每天說都說不完,是你多想了!”
顧廷燁不確定道:“也是.但我聽著,母親她們說的都和我家門當戶對.”
“二郎,你聽的倒是認真。”
徐載靖說完,顧廷燁麵上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
跟著的齊衡看著徐載靖四周少了個人,隨口問道:“對了,靖哥兒今日我怎麼沒看到青雲?”
顧廷燁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徐載靖微微一笑:“在家裡等婆娘生孩子呢!”
聽到這話,
幾人身後的小廝都相互看了看。
其中,齊衡小廝不為的臉上笑容尤為燦爛。
顧廷燁拍了拍額頭道:“對對,五郎你去西北的時候,青雲的娘子都顯懷了。”
眾人騎馬出了積英巷,
在路口分開之前,
顧廷燁在馬背上道:“五郎,明日告訴我們青雲的孩兒如何,到時我也要沾些喜氣。”
徐載靖笑著應了一句。
徐載靖還未下學時候。
曲園街,
勇毅侯府,
二門處,
青草胳膊上挽著包袱,正將手中出門的對牌遞給門口的管事婆子。
“青草姑娘,查驗無誤,請”
“青草妹妹!”
內院方向有女子喊道。
青草回頭看了眼後,笑著福了一禮:“翠蟬姐姐,您叫我?”
翠蟬喘了幾口粗氣後將手中的小包袱遞了出去道:“青草妹妹,這是咱們二房院兒裡姐妹們的些許心意!”
青草笑著接過包袱道:“那我便替青雲哥和花清嫂嫂謝過諸位姐妹了。”
翠蟬笑著連連點頭。
門口的管事婆子又查驗一番包袱後,便直接放行了。
青雲臨近侯府的小院兒中,
不時有婦人的痛呼聲傳來,
舒伯看著焦躁的在門前走來走去的男子說道:“青雲小子你彆擔心,裡麵有任醫娘這般女郎中在,你娘子定然是沒事的。”
青雲回頭看了眼嶽母、小舅子和舒伯一家三口,擠出了一絲笑容。
“可這都多久了,生咱們兒子的時候可沒拖這麼多時辰。”青雲嶽母抱著兒子說道。
“你肚子裡一個,姑娘肚子裡兩個,怎麼能一樣?”
“侯府青草姑娘來了。”
小院兒門口的婆子朗聲喊道。
青草挽著兩個包袱,朝著院子中的眾人福了一禮,然後說道:“青雲哥,這是公子請潘家尋來的上好阿膠今日才送到府裡,我便將東西帶來了。”
說著青草將第一個包袱交給了青雲。
“這包袱裡的是二房院兒裡眾位女使的心意。”
青雲接過兩個包袱:
“夫人已經給我家備下了不少東西,怎麼還.”
“青草妹妹,等公子回來我就去謝過公子和其他人。”
青草笑了笑,有些擔心的看了正在當做產房的屋子一眼,便雙手合十祈禱了起來。
徐載靖從青雲小院兒回來,徑直去到了跑馬場邊的木屋中。
‘咚咚’
屋門被敲響。
“進。”
嘶啞的聲音傳來。
徐載靖推門進屋,看著坐在桌前正在用葫蘆喝酒的殷伯,笑道:“師父,您這下得償所願了!青雲得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兒,合起來便是個好字。”
徐載靖走到桌前坐下,舉起桌上的酒碗一邊示意要酒一邊問道:“孩子的名字,您可想好了?”
殷伯點頭,獨目中有些濕潤的將徐載靖手裡的酒碗滿上,說道:“男孩兒、女孩兒的名字我想了好幾個,覺得其中一個女孩兒的名字甚好。”
徐載靖舉碗笑道:“徒兒洗耳恭聽。”
說完便將酒碗遞到嘴邊。
“你覺著殷素素這個名字如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