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
大慶殿外
初一的大朝會已經結束,
百官正從殿內朝外走著,
官員們方向去處各不相同,有的是去宮內與家眷彙合,有的是去衙門值班,有的直接回自己家。
大朝會的時候,
站在官員們靠後位置的載端出來的很快,穿著武官官服的載端在大殿門口等了一會兒,
待見到顧廷煜出來,這才一起朝宮內走去。
朝著往宮外走的百官方向看了一眼,載端和顧廷煜道:“大郎,那北遼和金國的使者離得這麼近在說什麼呢?不會打起來吧?”
顧廷煜也看了一眼道:“兩國使者在商量換俘虜,之前北遼使者還托咱們禮部的官員牽線。”
“啊?”
載端眼中滿是疑惑:“他們在兩國邊境談,豈不是更加方便?”
顧廷煜搖頭:“如今兩國正在交戰,換俘虜不是全部俘虜,隻是北遼的貴族子弟而已。”
載端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走在兩人身後的英國公嫡長子張方顏開口道。
載端一番解釋。
三人說著說一起朝宮內走去。
大慶殿南邊宮門叫大慶門,
出了大慶門便是宮城南門宣德門,兩座宮門在一條直線上。
大慶門前,
“盛兄!留步,等我一下。”
盛紘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後便笑著停下腳步,道:“柳兄,怎麼了?”
在盛紘身後的官員快走了幾步,來到盛紘身邊,朝著四周看了看後說道:“盛兄,下朝後可有空閒?咱們去潘樓喝一杯?”
“柳兄,咱們是同年,有什麼事你說便是,哪需要去潘樓喝酒?”
聽到盛紘這話,柳大人微微一笑,伸手做出請的手勢道:“咱們是同年就不能吃頓酒了?”
盛紘笑道:“自是能的,那便是我做東!”
柳大人擺著手,一同和盛紘朝外走去。
出了宮,
兩人朝馬車走去的時候,柳大人在盛紘身邊低聲道:“盛兄,今日朝會,我怎麼瞧著申大人麵色有些不好看啊?申大人為官這麼多年,讓他愁眉苦臉的情況可不多見。”
盛紘如同做賊一般的朝四周看了看,低聲道:“聽李尚書說,是申家哥臘月便染了風寒,請了好幾位京中醫官依舊不見好!”
“纏綿病榻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嘶!”
柳大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這冬日染上風寒確實危險。”
盛紘點著頭:“之前還有消息說申家哥兒年前成婚,因為這事兒也暫緩推遲了。”
柳大人想了想:“是鄭駿將軍的女兒?”
“對!”
盛紘回道。
“對了,你家大姑娘如今是跟著進宮了?”柳大人笑著問道。
盛紘臉上笑容有些止不住,擺手道:“跟著她婆母在宮裡。”
“唉!當初我要是親自去揚州找盛兄,說不準這麼好的姑娘就是嫁進我家了。”
柳大人有些遺憾的說道。
兩人說著話便出了皇宮,
因為兩人今天都不用在衙門裡值班,回家也沒什麼事,便在潘樓喝酒喝到下午。
潘樓二樓,
雅間內,
飯桌旁,
柳大人此時顯然是喝酒喝的有點多了,他舉著酒杯眼裡含淚道:“之前邱家出事,與我稱兄道弟的都離的遠遠的,眼看著官職都要不保。”
“要,要不是盛兄你仗義出手,如今我.來,盛兄咱們再乾一杯!”
盛紘此時眼神還算清明:“柳兄哪裡話,我隻是出了小力,皇甫家才是大頭!而且咱們可是同年,就該相互照應!”
其實按照盛紘自己的想法,之前兗王出事,作為和兗王家臣邱家關係很不錯的柳家,也是要和其他人一樣對柳家敬而遠之的。
可是當他和老夫人一通商量,聽老夫人的大概分析後,便決定繼續與他這位同年繼續交好。
柳家世代為官,在大周也是姻親眾多。
當今帝後有了兒子,
當朝官員們不需要站隊某個宗室王爺,柳家和邱家關係不錯,但遠遠沒到要受牽連的地步。
而且,柳家和皇甫家還有親戚關係,哪怕受牽連朝中也是有人幫著說話的。
太陽西斜,
盛紘和柳大人一起出了潘樓,
潘樓門口,
喝的有些多的柳大人被自家小廝和潘樓中的小二敏哥兒扶著,醉眼朦朧的看著盛紘道:“盛兄,有機會咱們再再看看你那把大高劍!”
“好說!柳兄,下午風涼還是快上車吧!”
一身酒氣的盛紘說道。
看著柳家馬車離開,盛紘這才在冬榮的攙扶下踩著車凳上了車。
到了積英巷,
盛紘去壽安堂的時候,正好看到壽安堂的仆婦正在將一些禮品入庫。
女使通傳聲中,
盛紘在壽安堂外間脫下了保暖的鬥篷,然後低頭穿過棉簾進到了裡間,看著臉上依舊有笑容的老夫人,盛紘道:“母親,孩兒回來了!”
老夫人笑著點頭:“紘兒,坐!”
盛紘趕忙點頭坐好。
“今日大朝會可還熱鬨?”
聽到老夫人的話,盛紘笑道:“回母親,很熱鬨!今日大朝會陛下高興,賞了不少人呢!”
老夫人笑著頷首。
“對了,母親,孩兒進壽安堂的時候,正好看到下人們在整理禮品,家裡是有客人來了?”
“對,之前我陪嫁莊子上的故舊後輩投了軍,給這你表兄在西邊立了功,今天來咱們家拜年來了。”
盛紘點頭:“之前聽母親說過,那幾個後輩年紀好像都不大吧!孩兒之前幫著評功論賞,在戰報上也見過幾個立了大功的。”
“是年紀不大,未來可期!”
老夫人說完看著盛紘眼睛轉動想事情的樣子,繼續道:“那些孩子的長輩,多是和家裡如房媽媽這般的老人認識,我便留他們和院兒裡的老人說了說話,下午才走的。”
盛紘趕忙點頭,他想的什麼老夫人似乎一眼就能看透。
“爹爹,喝茶!”
明蘭從做茶的崔媽媽那裡捧過一杯熱茶走了過來。
盛紘朝著明蘭笑了一下:“好孩子。”
待明蘭去到一旁,盛紘又和老夫人說了說申家和鄭家兩家兒女婚期推遲的事情。
“這把婚事給推遲了,不知道是鄭家還是申家的意思。”
老夫人聽完後感慨道。
要是鄭家,那便是將這個姑娘疼到了心裡。
要是申家,也能看得出申家家風很不錯,處處為彆家姑娘著想,生怕害了彆家姑娘當寡婦。
茶盅裡的茶湯喝了一半後,沒什麼話說的盛紘便從壽安堂告辭。
出了壽安堂的院子,在路口想了想,似乎想起了方才奉茶的明蘭。
盛紘便沒有去葳蕤軒,朝著今安齋的方向走去。
今安齋
“小娘,奴婢在院兒門口看到主君朝這邊來了!”
小女使秋江在屋子門口輕聲喊道。
衛恕意有些驚訝的站起身,
走到屋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盛紘笑著邁步走進院子。
“主君!”
衛恕意笑著福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