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靖哥兒’的問好聲紛紛傳來。
徐載靖笑著拱手回禮。
一旁的趙枋則是看的眼中冒光。
周侗周老爺子的徒弟,氣質比之前成熟許多的盧俊義笑著問道:“五郎,這位小兄弟是哪家公侯的哥兒?看著便器宇軒昂貴氣十足!”
趙枋嘴角上揚根本壓不住,學著徐載靖拱手笑道:“我姓方名照,我家和拓西侯有親。”
“原來是曹家的親戚?”
“那照哥兒你怎麼坐盧家的車?”郭逵有些納悶的說道。
“嘿嘿,盧家小弟在我家做客,本.本就是我嫌套車麻煩,便直接用了他家的車。”
“哦哦!”
“端大哥,要不您給我介紹一二?”
徐載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自家大哥想要拱手行禮的胳膊。
載端反應也很快,被自家小弟擋住的單手順勢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掌伸出道:“照照哥兒!這是我內定的將來的副將,祖籍大名府的盧俊義!”
“照哥兒,有禮了!”盧俊義笑著拱手一禮。
“我知道你,之前夜襲白高後曲之地的城池,你便是先鋒之一!靖哥兒和我誇過你!”趙枋看著盧俊義,眼睛發亮的說道。
盧俊義又朝著徐載靖挑眉笑了笑,滿是‘謝兄弟在彆人麵前誇我’的意思。
之前盧俊義和徐載靖在馬球場和金國武士比試過,自是熟悉的。
載端繼續道:“在白高,俊義新馴服了一匹通身雪白的駿馬,可是得意壞了!”
聽到這話盧俊義笑得更加開懷擺手道:“將軍哪裡話!我那匹和靖哥兒的幾匹坐騎根本沒法比,沒法比!”
眾人紛紛點頭,這個是沒有異議的。
“這位是王演祖籍歙州,懂得白高話,使得一手好槍法。之前就是他與這位武鬆兄弟、這位龐萬椿兄弟還有鄧元決兄弟一起陪著李家魑魅去招降白高的一個軍司。”
“這事我知道!幾位當真是膽氣過人。”
被點名的四人,笑著拱手:“照哥兒過獎,過獎了!”
“這位是郭逵,家就在西水門外大街。”
郭逵笑著拱手:“衙內有禮了。”
“這兩個是方定、方節。”
“嘿嘿,這位衙內,咱們居然還是本家呢!”長得有些相像的方家兄弟笑著道。
趙枋笑著點頭。
載端有些無奈的看著方家兄弟,這
近乎套的嘖。
“這個是鄧元決,和王演是老鄉。”
趙枋笑道:“聽說過,靖哥兒說你力氣不小。”
“五郎這話說的,真是羞煞我也。”
鄧元決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拱手道。
人都介紹完了,
趙枋道:“端大哥,祝子爵還有狄尉校他們都沒回來?”
“是。”
“唉,可惜不能見他一麵。”
一旁的徐載靖道:“沒事的,狄菁和郭逵的武藝相當,看到郭逵便是看到狄菁那廝了。”
“五郎過獎了!”郭逵笑道。
“來,大家都坐吧!”載端笑著招呼道。
眾人紛紛應是,
載端坐立不安的被武鬆他們按到了主位上,
徐載靖借口照顧親戚家小弟,讓趙枋坐到了自己上首。
然後,
雅間內,
見慣了宮中溫聲細語的內官和女官的趙枋,
看著軍中的糙漢子們便開始推搡著笑鬨著讓起了座位。
從來沒見過這番情景的趙枋,聽著漢子們的話語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鬨了一會兒,
眾人坐定後,
流水一般的菜肴便被小二端了進來,不一會兒桌子上便被擺滿。
和菜肴一起進來的,還有成壇的好酒。
“來,自己把酒滿上!”
坐在主位的載端道。
眾人倒酒的時候,徐載靖看著朝自己酒壇湊的趙枋搖了搖頭。
眾人舉杯的時候,
一旁,
青雲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
“公子,剛送來的新出爐的爊鴨。”
“哪家的?”一旁的趙枋道。
“陛下身邊大內官,穿著便裝送過來的。”青雲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在一片喧嘩聲中,青雲的聲音隻有趙枋和徐載靖聽到。
徐載靖點頭後,青雲打開了食盒。
裡麵的爊鴨被烤的油光水滑冒著熱氣,旁邊是擺好的切鴨肉的小刀和一壺酒及酒杯。
看著爊鴨下麵還有冒著熱氣的麵餅,徐載靖看著趙枋道:“這吃法,傳到宮裡了?”
趙枋笑著點了點頭。
徐載靖轉頭對青雲道:“再上幾隻爊鴨。”
“是,公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宮裡送來的食盒已經空了一半。
方才酒喝的不多,眾人還有些拘謹。
此時,十幾碗酒下肚,席麵上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
不時有人起身,端著酒碗來給徐載靖敬酒,徐載靖是來者不拒。
給載端敬酒的更多,載端喝酒喝的臉都有些紅了。
酒喝了不少的方家兄弟也走了過來,敬完了載端和徐載靖後,又斟滿酒碗後舉著道:“照哥兒,咱們是本家,我們兄弟二人鬥膽敬你一杯。”
趙枋咂了咂嘴,眼中滿是期盼的看向了徐載靖,低聲道:“父父親說我可以喝。”
徐載靖看了眼還在爊鴨食盒中的酒壺酒杯。
很快,
方家兄弟滿意的坐回了椅子。
其他人看到此景,也都湊過來敬酒。
太陽西斜,
喝了不少的武鬆和盧俊義,正光著膀子在一個小幾上掰著手腕兒,
粗壯的臂膀上青筋畢露,兩人的臉也紅了,上麵還有因為喝酒和室溫原因出的汗水。
“啪!”
武鬆的胳膊被盧俊義給按到了桌麵上。
“好!哈哈哈哈。”
眾人喧嘩了起來。
看到熱鬨,站在一旁旁觀的趙枋笑著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笑著搖了搖頭後拍了拍坐在那裡歎氣的武鬆。
武鬆回頭一看徐載靖,趕忙起身讓出了座位。
徐載靖坐下,左手胳膊肘放在小幾上,看著眾人道:“你們誰來?”
郭逵和鄧元決對視了一眼後,在郭逵的示意下,鄧元決又搬了一個椅子過來。
然後兩人一起坐在了對麵,
他們身後還有何灌、武鬆在排著隊。
徐載靖便將右手也放到了小幾上:“來!”
當天天色還亮,
趙枋便已回宮。
第二日一早,
載端看著留在樊樓住了一夜的盧俊義等人叫到了一起,
“諸位,有個事兒我要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