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批與他們回來的,多是在此次滅白高的國戰中表現極其不錯獲得升遷的年輕武官,
年後他們這批回白高接了職位後,另一批才會回京。
“大哥,姐夫,那跟進家裡的幾輛馬車上裝的都是什麼啊?”
“小五,車上裝的都是家在汴京的軍中袍澤托我倆帶回來的賞格。”
徐載靖點了點頭。
孫氏在一旁道:“如今天色不算晚,端兒,你先去給那些離咱們家近的送去吧。”
“是,母親。”
“我陪大哥去。”
徐載靖站起身道。
孫氏擺手道:“先等等!”
又轉頭看向呼延炯:“炯兒,我便不留你了!親家母和安兒可能在家裡都要等急了。你們兄弟幾個便一起去吧。”
呼延炯起身拱手:“是,嶽母。”
說完,
眾人便朝外走去。
在二門處上了馬,
呼延炯去了自己宅子,徐載靖則是跟著大哥一起,給離曲園街近些的軍中袍澤家中送去賞格。
賞格中有絲絹、有銀錢。
給的東西和各家的地址都寫在了紙上。
徐載靖一路送去,發現其中有兩家還有辦過喪事的痕跡,看到送來的賞格,大人小孩兒的臉上都有些驚訝。
下午時分,
太陽西斜,
這一遭送下來,徐載靖回到曲園街的時候,心情有些鬱鬱。
畢竟是國戰,數十萬人的戰爭哪怕結束的再快,死的人也不會少!
重新從袖子裡將記錄地址的那張紙拿出來看了看後,徐載靖將這張紙遞給了青雲,道:“跟下麵管事說一聲,以後咱們家裡店鋪作坊,招工優先去那兩家問問。”
“是,公子。”
青雲沒問哪兩家,直接將紙張收進懷裡。
快回到侯府門口的時候,
徐載靖就看到楚戰正在同一個鋪兵打扮的漢子說著話。
看到徐載靖和青雲騎馬過來,楚戰一把拉住那個準備去找侯府門房的鋪兵,朝徐載靖指了指。
待徐載靖靠近,楚戰興衝衝的說道:“公子,這鋪兵大哥說有府中的信。”
聽著楚戰的話語,那鋪兵趕忙躬身一禮。
徐載靖點頭:“哪裡來的?給誰?”
鋪兵道:“回衙內,是從兩浙路烏傷縣來的。”
看著徐載靖點頭伸出手說著給他。
青雲便沒有說話。
騎在馬上,徐載靖道:“去門房那兒給這位拿半貫辛苦錢。”
“是,公子!”
說完,徐載靖朝鋪兵點了下頭後
進到府中。
楚戰則笑著朝門房管事走去。
徐載靖院兒。
太陽還未落山,
燒著地龍的正屋之中很是亮堂。
看到徐載靖帶著青雲進屋,
站在大大的魚缸旁邊,正捏著魚食在喂魚的青草轉過頭來微蹲了一下笑道:“公子!”
徐載靖走到被擦的鋥亮的魚缸旁,看了看裡麵的魚兒道:“少喂點,我看著它們有些胖了。”
說著,將手中的貼著地址紙條的竹筒遞給了青草:“喏,烏傷縣來的信。”
青草一愣,把盛放魚食的瓷杯放到一旁後拍了拍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竹筒接過來:“公子,您告訴我,讓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徐載靖一邊解開係在身前編的精細的大氅細繩一邊道:“再有什麼事可要告訴我,彆再和上次一樣自作主張挨冷受凍。”
青草不好意思的抿著嘴,點了點頭。
說著,徐載靖將大氅遞給走過來的雲想,朝裡間書房走去。
青草打開裝信的竹筒時,花想還要湊過去看兩眼,結果被雲想一把拉走了。
太陽落山,
院落裡昏暗了不少。
“青草姑娘,主母讓五郎去吃飯。”
有女使在屋門口輕聲道。
“姐姐知道了,我這就去和公子說。”已經讀完信並收起來的青草回道。
去主母院兒的路上,
徐載靖瞅了挑著燈籠的青草一眼:“有什麼高興的事兒?”
青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後,朝徐載靖笑道:“公子,奴婢也有侄兒了。”
徐載靖嘴角上揚挑了挑眉:“挺好的!”
“這幾個月怎麼不見你給家裡寄錢了?”
青草看著燈籠下的路,道:“回公子,寄一次就要花一次錢,家裡說讓我攢一攢再寄回去。”
“嗯!”
徐載靖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青草在徐載靖身邊這些年的月錢加起來,價值都不如徐載靖庫房中放著的襄陽侯之前賞給她的那幾件東西。
青草剛得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也是動過寄回老家的心思,結果被徐載靖給按下後給存到了庫房中。
畢竟青草到徐載靖身邊後,每個月三兩多的月例,她寄回家三兩,自己隻留下一點。
一年三十多兩,青草老家的兄嫂一年啥也不乾也夠吃喝的了。
襄陽侯送她的那些首飾,還是當成壓箱底的東西吧。
想著這些,徐載靖走到了母親院兒裡。
在飯桌前落座,
大哥載端回來,孫氏的臉上笑容多了不少。
徐載靖坐在三哥下首,看著徐載端道:“大哥,你這留了胡子,看著成熟多了!”
載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哈哈,是吧!我留了胡子,覺得有威勢了許多!下麵的人看我眼神都不一樣了。”
載章點頭:“那我也試試。”
徐載靖看著三哥的臉,想著他蓄須的樣子笑了起來。
載端一隻手搭在載章肩膀上,看著徐載靖道:“對了,小五,我下午去給人送東西的時候,聽說有不少人的評功已經下來了?”
徐載靖點頭:“是!大哥你升到了武義大夫。”
“你呢?”
“我?.拱衛郎~”徐載靖有些無所謂的說著,同時還看了載章一眼。
“哦!嘖!”
載端一邊嘖還一邊拍了拍載章的肩膀。
載章聽著對話,也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徐載靖肩膀上,回頭同載端道:“大哥,你回來後感覺覺著代哥兒聽話不?”
載端:“聽話!我兒子怎麼會不聽話!仲哥兒呢?”
載章一邊拍著徐載靖的肩膀一邊道:“看著比代哥兒調皮些。唉~愁!”
徐載靖抖了下肩膀,將載章的手抖了下來。
孫氏:“咳!”
瞧著說話的三個兒子看了過來,孫氏沒好氣白了載端和載章一眼,道:“吃飯!”
飯後,
飲了些消食的飲子,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兒子兒媳孫子們各自歸院兒。
孫氏則坐在梳妝台前,任由竹媽媽幫她結了發髻。
看著銅鏡,想著方才飯桌上的情景,孫氏輕聲道:“靖兒的兩個哥哥,真是.”
“不自量力。”
到了臘月,
進京的如盧俊義、王演等幾個徐侯麾下新晉的武官,已經歸京數日。
這日一早,
他們便接到了徐家帖子,被請去樊樓飲宴。
中午,
飯前,
徐載靖同何灌騎馬陪著一輛掛著‘盧’字牌的馬車到了樊樓樓下。
樓上,
盧俊義看著樓下馬車中走出來的男童道:“這馬車中的是誰啊?”
“掛著盧字木牌!看年紀,應該是五郎義弟,廉國公小公爺宗哥兒。將軍,我說的沒錯吧。”一旁的郭逵回道。
聽到對話的徐載端手裡拿著南瓜子兒湊了過來,
順著郭逵的手指
打眼一看,
待看清那笑著揮手打招呼的男童的相貌,
“劈啪”
載端手裡的南瓜子,被他給緊緊的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