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有兔肉入口,花想總是會閉上眼睛一臉的陶醉。
站在一旁的青雲看了幾眼後,走到花想身邊低聲道:“花想妹妹,晚上少吃些,小心腸胃不舒服。”
花想懵懂的看向了青雲,青雲笑著道:“以前你青草姐姐就因為吃的太多,被撐的難受過。”
花想點了點頭,意猶未儘的看了看盤子裡剩下的兔肉,猶豫了一下後艱難的放下了筷子。
嗅著桌上的香氣,過了一會兒後花想看了青雲一眼,又夾起一片肉放進了鍋中。
“咚咚!”
有敲門的聲音響起。
花想立馬放下了筷子,站到了一邊。
不為搶在青雲前走到門口打開了雅間的房門,看著門口精壯的漢子,不為疑惑道:“您找哪位?”
門外精壯的漢子恭敬的躬身拱手道:“小人聽聞徐家五郎在此,特來拜見。”
說完還有些疑惑的看了不為一眼。
不為側頭道:“青雲哥,找五郎的。”
青雲從門後站出來,上下掃視了一眼那漢子遲疑道:“瞧著倒有些眼熟,你是?”
那精壯漢子麵上一喜,又看了眼門內的稚闕一眼:“小人是曹老將軍麾下,呃,先登!”
這漢子說著‘先登’二字時,緊緊的盯著青雲。
青雲側頭又看了這漢子一眼,眼中一亮道:“是你!之前”
青雲沒繼續說下去。
“對!”漢子趕忙拱手道。
青雲點頭道:“稍候,我去和公子說一聲。”
說完,青雲轉身進到雅間中,湊到徐載靖耳邊道:“公子,之前去白高救人的時候那個先登的西軍悍卒在門口。”
徐載靖驚訝的看著青雲,青雲點了點頭。
朝著在座的幾人拱了拱手徐載靖道:“門口有位舊識,我去看看。”
“靖哥兒,不如叫進來一起喝杯酒。”顧廷燁說道。
徐載靖搖頭:“算了,他進來坐這兒也不舒坦。”
說著徐載靖走到門口,看著站在門口的漢子拱手一禮:“這位,有禮了。”
那漢子同樣一禮:“五郎,小人徐以州,方才在樓下馬廄聽小廝說是五郎的坐騎,便貿然上樓來訪,請五郎勿怪!”
徐載靖微笑著走到門外道:“不會不會!之前我等在西北是一起殺敵搏命的!之前在城頭上受的傷可好了?”
那漢子也笑了笑:“好了,軍中郎中用了新藥方!”
徐載靖又道:“隻是沒想到我們還是本家,不知徐老哥祖籍哪裡?”
“小人祖籍濟州鄆城。”
徐載靖點頭:“有了先登之功,升到汴京來了?”
漢子拱手道:“也是老將軍抬舉擔保,小人借著軍功入了皇宮禁軍。”
“哦?沒讓軍功折成武階?”
“小的入了禁衛是一樣的!”
“也好,那過幾日我請信國公和富昌侯家的哥兒吃飯,到時你若有空便賞臉來吃酒!”
“小人不敢言賞,隻要五郎有信,小人定然即刻打馬前來。”
“好!”說著徐載靖朝樓梯口看了一眼:“徐老哥這是和嫂嫂侄兒一起來的?”
徐以州微微一笑:“她也是剛來汴京,聽說潘樓繁華,小人便帶她和孩子來見見世麵。”
徐載靖點了點頭,朝著那婦人拱手一禮。
那婦人福了一禮,身邊的小孩兒則躲到了婦人身後。
“五郎,那小人就告退了。”
“老哥慢走。”
看著走遠的舊識,徐載靖看了眼身後的青雲,青雲微微點頭。
徐載靖回了雅間。
青雲沒跟著回雅間,而是在二樓走了走看到剛忙完的小二敏哥兒招了招手。
與敏哥兒說了幾句後,敏哥兒點頭道:“青雲哥放心,小人記下了!”
另一邊的小小雅間中,
夫婦二人帶著孩子坐在桌前等著小二上菜和熱鍋,
方才樓梯口的婦人看著徐以州道:“官人,沒想到你在汴京居然還認識如此遮奢的人物。”
“隻是看那氣度,便覺得非同常人,居然與我這個小婦人拱手致意。”
徐以州滿是愛意的摸著自己兒子的額頭道:“也是機緣巧合與這位衙內並肩作戰,還被他救了一命。”
“這位衙內還說有機會介紹我認識裴家和榮家的哥兒!”
婦人納悶道:“這兩家是?”
“都是公侯之家,皇宮禁軍中的實權人物。”
“官人,咱們真是出門遇貴人了!”
“是呀!”
待一家三口吃完飯要結賬的時候,卻被小二告知,飯錢已然被結清了。
潘樓正街不遠處,
徐載靖和鄭驍騎馬並行著。
幾人不說話,但是喘氣便有白氣從口鼻尖湧出。
“靖哥兒,你說陛下什麼時候會伐北遼?”鄭驍道。
“時間短不了,畢竟是要將白高故地融入到大周之中。”
徐載靖說完,身後的顧廷燁和齊衡都微微點頭。
“當然,也彆聽我的,萬一和上次一樣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一行人輕聲笑著。
幾人拱手在路口分開,
眾人各自歸家,
其實也是徐載靖離開三人,畢竟鄭、顧、齊三家都在興國坊。
到了寧遠侯府門口,
顧廷燁下馬後跺了跺因為騎馬而有些冷的腿腳。
馬兒被顧家門房牽走,
門房管事看著顧廷燁輕聲道:“二公子,侯爺回來了!”
“啊?父親回來了?”
顧廷燁高興的和稚闕對視了一下,然後快步朝內院兒走去。
白氏院兒,
溫暖的廳堂中,
顧偃開坐在羅漢床上,滿臉笑容眼中滿是寵溺的和孫女兒妍姐兒玩耍,此時六個月左右大小的妍姐兒正是可愛的時候。
妍姐兒還算有力的小手正捏著顧偃開的臉頰,
“哎喲,妍姐兒,祖父的臉硬,彆硌著你的小手兒!”
顧偃開輕聲道。
坐在周圍的顧廷煜和廷熠嫌棄的撇了撇嘴。
平梅一臉無所謂的喝著熱湯。
白氏則盯著顧偃開的手道:“侯爺,你手往下點,這樣妍姐兒不舒服
。”
顧偃開看了眼白氏,手動了動。
這時,顧廷燁掀開棉簾走了進來。
顧偃開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板著臉看著顧廷燁道:“這麼晚才回來,又去哪裡了?”
顧廷燁拱手笑道:“父親,我和鄭二哥、衡哥兒還有靖哥兒去吃酒了。”
顧偃開說著話,妍姐兒的小手就夠到了她祖父的嘴上,然後用力抓了抓。
顧廷燁低頭抿嘴忍著笑。
顧偃開則寵溺的瞪了下妍姐兒後朝著常嬤嬤示意了一下。
待常嬤嬤接過妍姐兒,顧偃開理了理胡子後道:“人家鄭驍、徐載靖都去戰場曆練過了,尤其是靖哥兒,我聽英國公說這次立的功勞不小,你呢?”
“整天就知道胡鬨!”
顧廷燁無奈的站在哪裡。
下首的顧廷煜坐直身子道:“父親,最近小二用功讀書每天習武,天寒下雪也不間斷,我瞧著是個好的!”
顧偃開看了眼大兒子身後女使翠蟬捧著的官袍:“哼!”
又看了眼顧廷燁道:“明日一早,你與我試試槍!”
顧廷燁重重的點了下頭。
顧偃開又朝著平梅點了點頭,朝著顧廷燁道:“坐下吧,我有事問你。”
大周皇宮,
皇子趙枋在宮殿門口探了下頭,隨後便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在皇帝附近找了個椅子後,趙枋坐在了上麵,抱起胳膊撅起嘴:“哼!”
正借著燭光看奏疏的皇帝撇了眼趙枋,然後繼續看著奏疏緩聲道:“枋兒,怎麼了?”
“哼!父皇,兒臣在母後那兒剛知道,北遼宗室居然要求娶我大周貴女?”
“聽說還是榮家飛燕姑娘!今日榮家人進宮麵見榮妃就是為了此事!”
皇帝翻了一下奏疏後一邊看著一邊點了點頭:“是,有此事!北遼說願求娶大周貴女,以結兩國之好。”
“父皇,這樣不.不好!”
“唔?哪裡不好了?”
“飛燕姑娘她反正就是不好!北遼要結兩國之好,給父皇送個宗室女子過來便是!”
皇帝啪的一下合上奏疏道:“你這樣說,你母後沒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