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家舅媽去祝家,是不讓婆母逼著我納妾.”
“啊?”七娘母親一滯。
柴夫人同其他三位娘家嫂嫂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倪祈秋眼中滿是感謝的看著屋中的眾人,繼續道:
“官人,他.他直接給舅媽寫了信,說了婆母讓我納妾的事兒!他不同意納妾,便請動了舅媽過去。”
“我來的時候,舅媽、表嫂和華蘭正勸我婆母呢!”
方才麵色不好看到柴夫人眨了眨眼,愁容轉晴:“哦!是這樣啊!”
說著,笑容就飄到了嘴角上。
倪祈秋點著頭:“舅媽連朱家都沒去,天沒亮就直接去的我家。”
出身馮家的,柴錚錚的大舅媽點頭道:“真好!三弟妹!有徐侯夫人在,比咱們說話都管用!”
看著七娘母親,大舅媽繼續道:“再說,秋姐兒她也請任醫娘診過脈,是個康健的!就是聚少離多而已!”
柴錚錚三舅媽看著倪祈秋道:“秋姐兒,之前你來找我請人打聽妾室的時候,眼眶都沒濕一下!這剛才看你紅著眼眶,可嚇著我了!”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七娘母親又拍了拍倪祈秋的手。
剛才是心疼,現在是欣慰。
又問了幾句祝慶虎年前是不是回來的話後,眾人便出了耳房,重回了正堂大廳中。
下午的時候,
朱家迎親的儀仗到了程家大門口。
朱大郎被柴錚錚的幾位表哥表姐夫難為了一通才放了進去。
廣福坊
承平伯朱家,
梁晗在朱家的院子裡逛著,他身邊的小廝釣車不時和門口站著準備上菜的小廝說幾句話。
轉了幾個院子後,
釣車高興的道:“公子,徐家哥兒在這個院子裡!”
梁晗點頭後便走了進去。
來到擺著酒席的房間外,梁晗在門口探了探頭,看到徐載靖朝他看來,他趕忙招了招手。
徐載靖起身走過來:“六郎,怎麼了?”
“咳,靖哥兒,我娘讓我問問你,大娘子怎麼沒來。”
“哦!告訴吳大娘子,我姑姑家有事。”
梁晗點頭後朝著釣車擺了擺手道:“去,把靖哥兒說的轉告給母親身邊的金錘媽媽!”
“是,公子!”
看著轉身要走的小廝,梁晗:“還有!告訴母親,我不過去了,就在靖哥兒這桌吃。”
釣車躬身應是。
梁晗和徐載靖走回房間內。
朝著載章拱手一禮,梁晗又同坐在一個桌上的宣門侯、長興伯家的哥兒點了點頭,隨後坐到了徐載靖一旁。
看著正在說話的載章他們,梁晗湊到徐載靖耳邊道:“可惜,燁哥兒沒來!不然就有熱鬨可看了!”
徐載靖疑惑的看了過去。
梁晗:“嘿嘿!靖哥兒,我剛才在彆處看到一個人。”
“誰?”
“壽山伯黃家的哥兒。靖哥兒,你知道的,顧家正在打聽他們家。”
說著梁晗還和徐載靖挑了挑眉。
徐載靖笑著搖頭道:“不會的,燁哥兒來了也是和他做朋友!六郎,你在哪裡見到的黃家哥兒?”
梁晗道:“方才在母親跟前的時候。母親在和壽山伯夫人說話,白大娘子帶熠姐過來的後,壽山伯夫人便把黃家哥兒叫了過去。”
“他這裡有塊疤!”
說著梁晗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徐載靖點了點頭,之前母親孫氏從顧家回來後和他說過黃家越哥兒的事情。
徐載靖也是那時才知道這人居然是率先入要塞城門的先鋒,
那般戰場的情況下,這等行為其實就相當於陷陣和先登了。
“這黃家哥兒在哪個院兒?等會咱們去敬杯酒!”
徐載靖說道。
梁晗道:“哦!靖哥兒,你敬他酒乾嘛?”
“說起來,我和他也是在西北一起上過戰場的。”
“好吧!”
兩人說著話,
席麵換下了方才的乾果蜜餞,開始上菜。
吃了一會兒,酒還沒喝完五盅,
<
br>????小廝釣車進了房間,朝徐載靖等人躬身一禮後道:“公子,新娘子進門了!”
“走!咱們去瞧瞧!”
梁晗放下筷子道。
隨後,徐載靖和屋子中的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朱家正堂中,
方才和徐載靖打招呼的朱家昆哥兒正站在朱伯爺身後,笑看著奉上敬茶的新人。
隨後,一片喜氣中徐載靖和梁晗又圍觀了新婚夫婦喝合巹酒、結發等環節。
看完之後,兩人又回了擺席的院落。
日頭稍稍偏西的時候,
一身新郎衣服的朱大郎手裡拿著酒盅,身旁是朱伯爺,身後跟著端著酒壺托盤的小廝走了進來。
朱大郎敬酒的時候,
端著兩個酒壺的小廝正站在青雲身邊。
青雲的鼻子微微動了動後,看向了托盤上的酒壺,但是並未多說什麼。
一圈兒敬完後,朱家人離開了屋子。
徐載靖身邊的梁晗低聲道:“靖哥兒,這朱大郎喝的不是白開水,是真酒!”
徐載靖一笑道:“可能朱大哥酒量好!”
梁晗不置可否。
又吃喝了一會兒後,徐載靖起身和載章耳語了幾句,載章點了點頭。
隨後,徐載靖和梁晗拿著酒盅和酒壺,帶著釣車、青雲朝外走去。
在遊廊下走著,
梁晗指著一個院落道:“靖哥兒,黃家哥兒就在這院子裡。”
“走!”
徐載靖率先走了進去。
“啊!”
還沒進屋,徐載靖和梁晗就聽到有女子的驚呼聲。
“成何體統!有辱斯文!禽獸不如!”
有嗬斥的聲音傳了出來。
“叮鈴”
“當啷!”
“你要乾什麼!瘋了不成!”
梁晗站在徐載靖身旁:“靖哥兒,怎麼了這是?”
徐載靖:“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便朝房間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有一個女使哭著朝外走來,衣袖和領口還有撕裂的痕跡。
徐載靖一抬下巴:“釣車,你陪著這姑娘去。”
“看我乾嘛,聽靖哥兒的!”
說完徐載靖便朝屋內走去。
剛進屋,
徐載靖就聞到了很大的酒味,
從門口就看到靠裡的幾個穿著體麵的男子都站在桌旁,
桌上菜碟已經七零八落,
正對房門的那人正在嗬斥。
徐載靖一轉頭,就看到了左手邊坐著的一個健碩青年,臉上有一道疤痕。
這青年正呼哧呼哧的傳著粗氣,雙手攥緊握拳放在大腿上,眼神時而錯亂時而清明。
而且還不時的甩著腦袋,似乎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梁晗看著那青年的樣子,在徐載靖身邊道:“靖哥兒,這瞧著不像是喝醉的樣子!”
看著徐載靖看過來的眼神,梁晗繼續道:“瞧著像是被下藥了!”
梁晗話音剛落,
臉上有疤的青年就一下站了起來,雙目泛紅眼神混亂的踉蹌了幾步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後,無視徐載靖和梁晗,這青年的眼睛隻在院落裡掃視著,看到端著菜碟進來來的女使後,便要猛地衝過去。
這時,釣車和剛才出去的女使折返了回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壯碩的朱家小廝。
兩個壯碩的朱家小廝麵色不善的走了過來。
隨後,兩人一人一邊的用力架著青年。
兩人正要說話的時候,就感覺懷中的胳膊充滿了不可阻擋的力量。
“啪!”
朱家健碩的小廝在青年手中如同幼兒一般,撞在了一起後,暈了過去。
“靖哥兒,要出.”
梁晗‘要出事’三個字還沒說完,
徐載靖就已經出現在了那青年身邊:“五郎,去找朱家人,叫郎中!”
梁晗朝著釣車一抬下巴,釣車又快步跑去。
說著,徐載靖已經單手環脖製住了那青年,感受著這青年的巨大力量,徐載靖搖頭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是能陷陣先登的先鋒,勁兒真不小!”
那青年奮力掙紮了好幾下,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看著徐載靖輕聲道:“多謝!”
然後眼神又迷亂掙紮了起來。
徐載靖單手將人拖回屋裡,看著屋子中的眾人,徐載靖道:“剛才誰和他喝酒了?”
房間中一人道:“方才韓國公和安國公家的哥兒過來了,也是和你們一眼手裡拿著酒壺酒杯。”
“韓家哥兒說是什麼他姐姐的事兒就這麼過了,以後和越哥兒沒什麼仇怨。”
“譚家哥兒也敬了酒賠罪,說讓越哥兒彆記仇。”
梁晗道:“他們喝的是一個酒壺裡的酒嗎?”
“沒注意,應該是吧!”
“啪!”
“嘩啦!”
被徐載靖約束在懷中的青年,狂亂之間一腳把實木的門扇踹的
粉碎。
“不,不是.瞧著三人喝的是兩壺酒!黃家哥兒喝的哪壺和他們不同!”
徐載靖搖了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
朱伯爺帶人快步跑了過來。
壽山伯夫人跟在後麵也邁步進院兒。
後麵還跟著白大娘子和顧廷熠。
看著徐載靖臂彎裡的青年,壽山伯夫人皺眉走了過來怒斥道:“黃青越,你這是喝了多少!”
說著,還回頭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白氏和顧廷熠。
徐載靖搖頭道:“夫人,黃家哥兒沒喝多,而是被.”
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壽山伯夫人有些無措的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則是看向了門口不遠處的幾個衣著華貴,嘴角帶笑的子弟。
其中一個還在指指點點的說著風涼話。
看著徐載靖的視線,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朱伯爺,用力咬牙忍下了怒氣道:“還請靖哥兒帶人進屋吧。”
晚上
黃青越猛地從床上醒了過來,
看著趴在一邊的母親,聲音嘶啞的說道:“娘我.”
“越兒!”
壽山伯夫人醒了過來。
“娘,我沒做出什麼醜事吧?有沒有殺人.”
“我”
壽山伯夫人搖頭,摸著黃家哥兒的額頭安撫道:“沒事,徐家哥兒製住你了,你一直昏睡到現在,沒事的!來,喝口水”
喝了口水,乾的要冒煙的嗓子好受了些,
黃家哥兒道:“是他.怪不得。”
又想到之前敬他酒的兩人,黃家哥兒的手又再次攥緊:“賊鳥廝,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