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載靖看著兩位極少見麵的姑娘,感謝的點了點頭。
此時徐載靖已經解了外麵的甲胄,隻留了貼身坎肩樣式的環鎖鎧,同時額頭上還係著一條用料很是不錯的繡技卻有些.嗯.不錯的抹額。
“母親,我們還要去參加海家姑娘的詩會,這就走咯。”
顧廷熠同白大娘子說道。
“去吧,莫要失了禮數。”
白氏囑咐道。
“五哥哥,我走嘍。”
說著,五娘朝著徐載靖擺了擺手後走到了廷熠身邊。
柴錚錚則是笑著與在場的諸多夫人大娘子們福了一禮後握住了五娘伸過來的手,
顧廷熠牽著故作鎮定的榮飛燕,
四人並未如之前那般穿過人群,而是在人們前麵繞著朝一旁走去。
繞道一旁離開前,柴錚錚正好看到了站在這裡的青草、青梔和花想姐妹倆,
柴錚錚笑容明媚的朝青草和青梔點了點頭後,跟上了五娘的腳步。
跟在柴錚錚身旁的雲木也笑著同青草、青梔點頭示意。
人群中,
“那,咱麼也回去吧!趁著這個機會去她家蹭頓飯吃。”吳大娘子拉著白氏的胳膊說道。
“走!”
白氏笑看著孫氏應道。
兒子平安歸來,心情大好的孫氏回道:“來吧!今日要是吃撐了,可莫要怪我家的飯菜好吃。”
宮門外,
徐家眾人人群外,
同樣有不少如徐載靖這般的汴京子弟,在與家人說著話。
其中一輛馬車旁,
一位穿著得體的婦人,正一隻手拉著一名騎軍尉校的手,另一隻手在這尉校臉頰的疤痕上撫著。
“越兒,一年多來在北邊受了不少苦吧?”
“母親,不苦!”
“這疤痕怎麼來的?信中你也沒同我說過!”
這年輕的尉校摸了摸臉頰,看著婦人身旁的眼中滿是淚水的小妹說道:“騎馬的時候,沒注意,被樹枝給蹭了下。”
看著疤痕的模樣,這婦人搖了搖頭道:“那這樹枝可真夠粗的。”
這騎軍尉校尷尬的笑了笑。
“走吧,回家!”婦人說道。
這騎軍尉校點了點頭後,朝著小妹伸出了手:“萌兒,來。”
那姑娘笑著握住了兄長的手後,看向
了不遠處正在散開的徐載靖等人所在。
看了看那邊的人群,這姑娘側頭道:“大哥,你和那位暴揍白高人的徐家五郎認識麼?”
那尉校搖頭道:“你哥我是在張將軍麾下,那位五郎是在徐侯麾下,回京前都沒見過幾麵的。”
“哦!”
“那哥哥,你和那位五郎誰厲害啊?”
這騎軍尉校自嘲的笑了笑道:“小妹,你哥我隻是一個稱職的騎軍小校而已!五郎那是精銳的前軍斥候,哪能和他比?”
“你知道他帶著一什的斥候,在山中擋住了多少敵軍麼?”
“不知道!一百個?”
聽著小妹不自信的語氣,這尉校滿是感慨的搖了搖頭。
走在前麵的婦人也回過了頭,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尉校看了不遠處徐載靖一眼後,同母親對視了一下:“我同指揮使去接收降卒的時候,有負責清點的袍澤說是有七千多人,這還沒算趁著天黑逃走的。”
“啊???”
十幾歲的小姑娘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旁。
“越兒,怎麼徐家哥兒這麼厲害?”
“有地形的原因。”
那婦人這才點頭道:“我說麼!應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吧?”
這尉校搖頭:“母親,孩兒看過,並不是那般地形,沒有精湛的武藝和出眾的膽氣,根本擋不住!”
“其實,將這般敵情回稟中軍便是大功了,徐家哥兒卻生生擋住了”
“好厲害啊!怪不得能以一敵五呢!”小姑娘感歎道。
這尉校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張、顧、柴、榮四家的姑娘正好走到了這一家人附近。
看到前麵這位穿著得體的婦人,
為首的五娘笑著福了一禮,錚錚等三人也跟著停步微蹲了一下出聲道:“見過夫人。”
那婦人笑容和藹的點了點頭。
這尉校牽著的姑娘也笑著回禮:“見過四位姐姐。”
“萌兒,有機會找你玩兒哦。”
“嗯!”
行禮完畢,五娘等四人和這尉校點了點頭後便紛紛上了馬車。
“小妹,張家顧家和榮家的姑娘我認識,那位姑娘是誰家的?”
“那是柴家的錚錚姐姐。”
“哦!柴家.”
嘴裡說著柴家,這尉校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廷熠的身影。
不一會兒,
這尉校在路旁上了馬,他的母親和小妹也上了馬車。
此時已經啟程的徐顧吳等幾家的人、馬、車有些多,而且已經走在了這家人旁邊的路上。
所以這一家便在路旁等著,待徐顧等幾家過去後再啟程。
而皇城北門外的街道上又有些擁擠,徐顧等幾家的車隊不可避免停了停。
馬車中,
駐馬在車旁的尉校,看到母親的眼睛先是驚訝的一瞪,然後變成了有些感歎的失落。
他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小妹。
這姑娘也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很快,徐家的車隊駛離了此處。
這家的馬車也開始動了起來。
走到大街之上,
這騎軍尉校低頭看著馬車中的母親和妹妹問道:“母親,您剛才是怎麼了?”
這位夫人歎了口氣道:“沒什麼!”
說完又遺憾的搖了搖頭。
看著車外兒子的眼神,這位夫人道:“彆瞎想了,跟你沒關係!方才我是看到了徐家的二大娘子了。”
“長得好!有教養,聽說持家理事也十分氣派乾練!一看就是旺三代的好姑娘!”
這尉校想了想,遲疑的說道:“母親,是二表哥之前幾乎要定下的那位盛家姑娘?”
“唉!”
那婦人重重的歎了口氣。
徐顧等幾家的車隊裡,
徐侯夫人孫氏所在的馬車,
吳大娘子坐在車廂邊,手拉著窗簾側頭朝車後看去。
“吳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白氏出言問道。
吳大娘子看了眼老閨蜜孫氏,笑著道:“白家妹妹,你知道剛才咱們經過的是哪家的馬車麼?”
白大娘子想了想,搖頭。
“方才是壽山伯黃家的馬車。他家嫡長子之前投在了張家大郎麾下,今日也是剛回來。”
“壽山伯夫人的親弟弟便是原來的忠勤伯”
白氏恍然大悟:“哦!”
孫氏看著瞅著她的兩位侯爵夫人道:“你們這麼看我乾嘛?”
白氏道:“好姐姐,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挑兒媳婦的?兩個兒子娶的媳婦都這麼好!”
孫氏:“有個好媒人啊!”
說著看向了吳大娘子。
吳大娘子哭笑不得的白了孫氏一眼。
忽的,吳大娘子一愣,思忖片刻後遲疑的說道:“白家妹妹,說起來,這位壽山伯夫人為人處世是個正派的!這麼多年,壽山伯家的事也少有人說嘴!”
“從英國公夫人那裡聽說,這越哥兒很
是不錯,入軍一年多來很是得張家大郎看重。”
白氏也明白了吳大娘子的意思,斟酌著問道:“他家哥兒叫什麼?”
“哥兒叫靑越,姐兒叫靑萌”
白氏點了點頭。
孫氏明白白氏的心情,探身拍了拍白氏的手說道:“妹妹放心,我請廉國公家的老夫人去張家問問,定要探聽清楚這孩子的情況。”
數日後,
下學的顧廷燁拉著徐載靖道:“五郎,走,和我去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