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中,
“錚~”
戴著麵紗的魏芳直利索的在琵琶上一拂,
一曲奏完的她胸口起伏著站起身,抱著琵琶朝四周桌後站起身正在給她鼓掌的貴女們福了一禮。
“錚錚,你家這位女樂彈得實在是太好聽了!”
看著從窗邊走過來的榮飛燕,柴錚錚露出笑容將眼中的驚豔和欣賞收回了心中。
隨後柴錚錚朝著說話的顧廷熠笑了笑。
又有姑娘出聲道:“姐姐,過兩日我家中設宴,你家裡的這位女樂可要留給我!”
“好!必須給五娘伱留著。”
似乎近視更加嚴重的李家五娘眯著眼,笑著朝柴錚錚蹲了一下:“謝錚錚姐姐。”
場中,
魏芳直抱著琵琶走到了一旁,
一個抱著鼓的小姑娘走到了她方才所坐的位置後,輕輕的敲了起來。
鼓聲不大不小,節奏輕快。
貴女們便離開座位,各自找人說著話。
鄭老將軍大兒子鄭駿的女兒鄭旎走到了柴錚錚身旁,順著柴錚錚的視線朝榮飛燕看去後道:“今日該帶畫筆來的。”
柴錚錚雙眸笑著疑惑的看了過來。
鄭旎和柴錚錚對視了一下道:“方才的美景錚錚你不是也看到了麼。”
柴錚錚一愣後,又看了眼榮飛燕後同意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麼生養的,我是個女子都喜歡的不行。”
說著,鄭旎稀罕的牽起了柴錚錚的手掌。
鄭旎身旁一個帶著首飾的腦袋露了出來:“鄭旎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張家五娘說著也把自己秀美的手掌伸了出來:“姐姐,你也給我瞧瞧。”
鄭旎看著眼前兩隻好看的不相上下的手掌道:“五娘,你這指尖怎麼有幾個血點啊?”
“啊?有麼?”
張家五娘趕忙湊到近前道:“這這是我練習女紅的時候,不.不小心留下的。”
鄭旎作恍然大悟狀:“哦女紅”
張家五娘似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抽回手後看到不遠處正和人說話的顧廷熠後說道:“廷熠找我了,你們聊吧。”
柴錚錚看著有些落荒而逃樣子的張家五娘,問道:“怎麼了這是?”
鄭旎彎起嘴角沒多說什麼。
“對了,鄭旎姐姐,聽說你和申家的公子的婚期提前了?”
鄭旎聽到這話,眼中有些羞澀的看了看周圍後點頭說道:“嗯,申大人說如今北邊動蕩不安北遼和金國打來打去,也不知道明年會不會有什麼變故,所以趁著申大人他回京述職便想在年底將婚事辦了。”
“申家哥兒我見過兩次,長得真是一表人才!”
柴錚錚此話一出,鄭旎嘴角忍不住的翹了起來:“哪有.”
鄭旎環顧了周圍一下,見沒人注意二人,繼續道:“母親說,雖然如今西北戰事大勢已定,但北邊看著十分不平穩,不論如何朝中如我家這般的武官勳貴的地位是在上漲的。”
“申老大人這般想法,也是想.落袋為安。”
柴錚錚笑著揶揄道:“鄭大夫人出身高貴,在京中賢惠正直的是出了名的!鄭家又家風極正,申老大人也是你怕被人給搶了去。”
鄭旎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柴錚錚一下。
“聽說申大人家還有一個未出閣的小女兒?姐姐你這未來的小姑子多大呀?”
鄭旎想了想說道:“是,聽說是叫珍兒。年紀約摸著和齊國公府的小公爺差不多大。”
柴錚錚點了點頭。
“你呢?我這次來的時候,可是聽說我外祖家托了吳大娘子去你家說和呢!”<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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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旎眼中滿是探尋的看向了柴錚錚。
柴錚錚向著三樓朝西的窗戶看著,似乎是在看西邊的天空道:“婚姻大事,我哪說的算啊!都是父母做主的!”
“對了鄭旎姐姐,之前幾次雅集我都沒機會問,要是以後五娘她嫁到鄭家,你豈不是要叫她小嬸嬸?”
鄭旎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不遠處的張家五娘點了點頭。
這時,
三樓樓梯處,吳樓的管事媽媽腳步匆匆的走了上來。
這位麵帶笑容的管事媽媽朝著看向她的貴女們福了一禮,用十分喜慶的口氣說道:“諸位貴女,驛馬沿路大喊傳訊,說白高降王抵達六十裡外的中牟,今日是無法進汴京了!”
聽到這話,有貴女再次走動了窗戶旁,越過馬球場朝著西邊看去。
“啊?那我們豈不是白等了今日也看不到我大哥了!”
張家五娘有些失望的輕聲喊道。
顧廷熠笑道:“咱們不是聽了不少好曲子?”
張家五娘點了點頭。
“這位媽媽,明日白高降王從哪個門入京可定下了?”
“回這位貴女,此事我倒是不知。”
眾人身旁的李家五娘眯著眼道:“祖父也沒同我說過,我覺著應該是在內城南門明德門吧,書中記載之前是在明德門受降!”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看向了李家五娘。
受人矚目的李家五娘,趕忙笑著朝眼前模糊的人影點了點頭。
“可我聽兄長說,好像是在景龍門呢!”
一旁的榮飛燕出言道。
“咱們趕緊去問問吧,不然街旁的好位置都要被占到了。”
顧廷熠看著眾人說道。
鄭旎聽著幾人的話語,看向了一旁的柴錚錚道:“錚錚,你怎麼不著急啊?沒有好位置可就看不到熱鬨了。”
柴錚錚笑了笑道:“不用著急,咱們一定有好位置的!”
畢竟柴家在汴京的幾條主要街道上都有產業。
“不行咱們就找個梯子,上到屋頂上去看!”
聽到這話,鄭旎捂嘴笑了起來。
“好,那就說定了,明日我先去柴家!”
一旁的其他貴女們也紛紛過來,有的說如若實在明德門,便直接去她家的酒樓上,如若不是就要去找柴錚錚了。
柴錚錚邊笑邊說好。
隨後,
眾位貴女們便下了吳樓,
在門口坐上自家的馬車後各回各家。
夕陽半垂,
榮家,
到家的榮飛燕去母親院兒裡的時候,正看到哥哥榮顯正在撫摸著身上的一套甲胄。
看到榮飛燕進來,
榮顯一揮自己甲胄上的紅色披風後道:“妹妹,如何?你哥哥我這一身甲胄好不好看?”
榮顯說話的時候,他身後坐著的富昌侯和榮家大娘子認同的點著頭。
榮飛燕上下掃視了一番榮顯後說道:“哥,好看倒是好看,就是你能不能把兜鍪上簪著的菊花給摘了?”
聽到這話,榮顯抬眼朝上看了看道:“我覺著簪上這菊花很好看啊!”
榮飛燕搖了搖頭後不再搭理兄長,同富昌侯道:“父親,陛下在哪裡受降可定下了?”
富昌侯點頭道:“定下了,有大相公建議在明德門,但是陛下說要在景龍門受降。”
榮飛燕點頭:“父親可知為何?”
榮大娘子插話道:“你姐姐派人來傳話,好像是陛下說祖宗在南邊受降過了,這次陛下要在內城北邊受降。”
聽到這話,榮飛燕眼中滿是思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