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繼續目送懷保一行人,頭都沒回的點了點頭。
“夫人,消息是真的?”
不再做菜的舒伯,同不少侯府故舊湊到大門前拱手問到。
看著孫氏點頭肯定,舒伯麵上瞬間滿是喜色的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
再次躬身拱手後,舒伯轉身朝著自己的攤子喊道:“今日飯食,無償贈送!”
“我攤子上的,也是不用花錢!”
這幾句話傳來,
周圍又是一片高聲的恭賀和感謝。
等孫氏從大門口朝內院兒走的時候,
跟在她後麵的華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孫氏:“婆母,您怎麼了?”
另一邊的竹媽媽動作也不慢:“夫人??”
孫氏被兩人攙扶著擺手道:“沒事,就是感覺頭暈胸悶,。”
華蘭急聲道:“快,快請任醫娘過來!”
孫氏趕忙道:“不用,應該是我太過高興了,緩一緩就好!”
回了內院,
在徐家看護謝氏的任醫娘,給孫氏診脈後,正在同華蘭說著話。
剛才謝氏聽到大捷還好,但是婆母孫氏一軟,讓她有些心情波動,此時也在休息。
“夫人,大娘子,廉國公府的管事來了。”
孫氏院兒的小女使再次通傳道。
華蘭知道婆婆和妯娌都沒什麼大事,出了口氣道:“稍候,我去見一下!”
到了前院,
隔著屏風,
華蘭同盧家的管事道:“管事莫怪,婆母和長嫂聽到這等好消息,心情波動有些大,這時隻能妾身出麵了。”
屏風外的管事躬身回道:“大娘子哪裡話!這般的驚天喜訊,國公爺和國公府夫人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呢!小的離開的時候,國公爺正要喝酒慶賀呢!”
“之前克夷門大捷,汴京城裡的煙花就有些不夠賣的,這不特地差小人來給家裡送些。”
又是一番寒暄後,
盧家管事帶著回禮離開了徐家。
呼延家,
內院兒,
安梅倚著軟墊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女使葉兒正在帶著女使理著東西。
葉兒撫摸著一塊料子道:“大娘子,前兩日幾家公侯的姑娘們來咱家玩兒,這送的東西真好,摸著可軟了。”
說著葉兒將料子遞到安梅手中。
月份比謝氏稍小些的安梅摸了摸後點頭道:“這是廷熠幫我大姐姐帶過來的?”
葉兒搖頭道:“大姑娘讓廷熠姑娘帶來的那塊,不是已經裁好準備做繈褓用了麼?瞧著顏色好像是榮家姑娘送的。”
坐在椅子上的安梅眼中帶上了笑意,手掌撫摸著料子道:“她有心了!收好,等肚子裡的這個大些了給做衣服。”
葉兒吩咐小女使妥善歸置後,繼續整理著。
一邊整理一邊道:“大娘子,這幾天我出去采買,京裡又傳著說榮家姑娘傲氣十足喜歡拿下巴尖看人,很是不好打交道呢!”
“奴婢瞧著都是以訛傳訛,飛燕姑娘在咱們家做客就很好說話,說不準是有人嫉妒飛燕姑娘的容貌。”
安梅看了一眼屋子中擺著的瑩白美玉,道:“可能是哪家在榮妃麵前碰壁了吧。”
葉兒想了下後點頭:“還真是!”
看了看周圍,葉兒又低聲道:“大娘子,飛燕姑娘這兩年變化可真大,出落的越發出挑了。您進過宮,飛燕姑娘和榮妃娘娘,哪個更漂亮呀?”
安梅沉吟了一會兒後道:“定然是榮妃娘娘。飛燕姑娘年紀太小,身上總是少了些氣質。”
“說起來,柴家的錚錚姑娘送的圍脖也好,瞧著成色和五公子的那件大氅差不多呢。”
安梅看了一眼:“嗯,說起來,錚錚姑娘這禮有些重了。”
葉兒道:“柴家自開國時就是極富貴之家,這個重了?”
安梅點頭:“過幾日得托婆母和白家姨姨尋些價值相當的,找機會送回去。”
“崩~”
“咚~”
聽著外麵煙花炸響的聲音,安梅疑惑的朝外看了看:“又放煙花,這是又有什麼好消息麼?”
話剛說完,
潘大娘子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安兒!”
進了廳堂後,
潘大娘子看著安梅,那是越看越喜歡。,
一是安梅自入了呼延家的門,並沒有借著自己娘家厲害就任性妄為。
二則是之前潘大娘子托人看過了,人家斷言就安梅的肚子形狀和走路姿勢定是個哥兒無疑了。
哪怕是個姑娘,潘大娘子也高興。
更要重的是親家勇毅侯在北方立大功才幾日,今天又有這等喜訊。
自家官人、兒子們的前程,娘家潘家的富貴,將來有保障了。
潘大娘子並沒有直接將確切消息告訴安梅,而是說道:“安梅,你猜猜是什麼好消息!”
“拓西侯打大勝仗了?”
潘大娘子搖頭:“再猜!”
“拓西侯打下靈州了?”
“再大膽點!”
“嗯”
安梅著葉兒,看的葉兒不解。
沉吟了一會兒後,安梅不確定的道:“婆母,我家小五不會是一槊宰了什麼白高國的大將吧?”
看著婆母還是搖頭,安梅認輸:“想不到了.”
聽潘大娘子說完,
安梅撓了撓鼻子道:“小五這次怎麼沒聲兒了呀。”
積英巷,
盛家,
書塾中,
幾聲煙花的炸響聲,引得坐在書案後的莊學究朝外看了幾眼。
載章的小廝疾步跑了學堂前,朝著莊學究躬身一禮道:“學究,有大大的喜訊!”
莊學究笑道:“又有什麼喜訊呀?”
“白高降了!”
“吱喲-——”
桌腿和地麵的摩擦聲傳來,
學究身前的實木桌案朝前動了半寸還多。
學堂中陸續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
顧廷燁、長柏和載章等人紛紛站了起來。
莊學究大聲道:“你說什麼!”
長柏快走幾步,出了學堂,來到載章小廝跟前抓著他的雙肩道:“你說的真的?”
“學究,幾位哥兒,白高降了!聽,這煙花聲就是為了慶祝這事啊!”
壽安堂,
王若弗正一臉笑容的同老夫人說著娘家哥哥將要升遷的事。
“母親這次事情是定下了!”
“我娘家嫂嫂馮家,還派人同我說,曹家在這事兒上也是出了點力的。”
老夫人笑著點頭。
崔茹安崔媽媽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福了一禮後道:“老夫人,大娘子,前院兒傳來的天大的好消息!西北的白高國,降了!”
老夫人眉眼一震,皺眉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老夫人也是武勳之家長大的姑娘,對戰陣之事還是有些了解的。
崔茹安崔媽媽道:“外麵都在著麼傳,這煙花鞭炮應該做不得假”
王若弗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麼看來是真的了!”
老夫人說完話,一旁的王若弗道:“母親,侯爺前有攻占那什麼後曲之地,後又有這般滅國之功,這爵位是不是會往上升一升啊!”
老夫人道:“有些可能,但拓西侯定是要升國公的。”
“母親,那咱們華兒豈不是有可能是國公家的兒媳婦。”
老夫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王若弗咧嘴笑著,眼中滿是憧憬,呼吸有些加快!
然後整個人軟軟的從椅子上出溜了下來。
“大娘子!”
劉媽媽急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