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梅點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回到顧家主母院兒,
白氏的孫子孫女已經被抱了出來。
聽著平梅笑著說出的喜訊,
白氏高興的撫了撫手掌道:“靖哥兒他去了才多久,居然就有這般天大的喜訊!好啊!”
“母親!怎麼聽著您說的,像是在說這般大勝與小五還有什麼必然的關係?”
白氏笑著和常嬤嬤對視了一眼:“難道不是如此?”
看到平梅疑惑的搖頭,白氏從青梔手裡接過長孫道:“哎~咱也不知道誰的官人,是被靖哥兒救回來的呢!是吧,行哥兒?”
平梅一時哭笑不得,趕忙換了個話題道:“母親,四房五房幾個子弟的親事,還定不下?”
白氏點頭道:“這兩年陛下擴軍備戰,今年又征伐白高!而侯府畢竟是開國輔運的武勳世家,與軍中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這些日子有不少人求到四房五房那邊,金銀謝禮收了不少,讓他們有些飄飄然。”
“自然也有些瞧不上之前談過的親事。”
“說起親事,平梅伱父親立下這般功勞,你母親可能又要忙一陣嘍。”
說著,白氏看向了桌上的帖子。
“對了,讓家裡管事趕緊去備好煙花!”
聽到白氏的吩咐,平梅道:“母親放心,媳婦這就派人去盧家和李家,煙火公事所定是少不了咱家的煙花。”
皇城以南
宣德門外
曆年元宵節舉辦燈會的巨大廣場前,
騎軍在宮門口勒馬而停後大喊道:“王師大勝,白高已降!”
今日在宣德門上值的榮顯,一臉驚訝的快步朝著騎軍走了過去。
接過騎軍手中的金色令牌一番查驗後,榮顯一邊擺手示意袍澤將拒馬挪開一邊喊道:“金色!備馬!”
說著,榮顯接過騎軍手中密封嚴實裝著信函的竹筒,朝著門洞內飛奔而去!
榮顯的袍澤將騎軍從馬背上扶了下來,道:“兄弟,前兩日剛破了克夷門要塞,這才幾天白高國就降了?發生了啥事?”
那騎軍顫顫微微下了馬,腿有些發軟站不住的說道:“我也不知,接到這金色令牌,也隻與上一個袍澤確認了三遍後,便不要命的鞭馬而來。”
“兄弟,好好歇息,幾天前送來克夷門捷報的,可是得了不少賞錢!”
那騎軍拱手道:“到時請幾位哥哥吃酒。”
內廷,
紫宸殿門外,
榮顯飛身下馬,
舉著手中的竹筒高喊著‘王師大勝,白高已降’,便被內官引著朝內廷跑去。
穿廊過殿,
內官正要引著榮顯去謄寫的地方時,
皇帝帶著趙枋正好從福寧殿出來,
榮顯一身禁軍甲胄的打扮,一下就吸引了趙枋的注意力。
“父皇,是顯哥兒。”
“榮顯,給朕過來!”
皇帝朝著不遠處喊道。
“你這怎麼進內廷了?”
看著榮顯一臉笑容,疾步快走過來的樣子,皇帝問道。
榮顯喊道:“陛下!殿下!軍中急報,說打贏了,白高國降了!”
皇帝眼中本來還有笑意,但是看到榮顯手中舉著
的竹筒,他笑不出來了。
趙枋搖頭道:“顯哥兒,方才本王在殿中剛看過輿圖,興慶府和克夷門相距不近,怎麼可能這麼快!”
皇帝點頭,大軍一要在興慶府外安營紮寨,二要肅清周邊!就是城內有內應開門,進了城大軍還可能要巷戰,不可能這麼快!
榮顯道:“殿下,前來送信的騎軍就是這麼喊的!”
很快竹筒被遞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看了看後,將竹筒交了出去:
“給朕打開!”
皇帝急聲道。
皇帝身邊的大內官趕忙上手,片刻後將竹筒中的信函取了了出來。
皇帝迫不及待的展信讀了起來。
一目十行,皇帝的表情從不相信到不理解,再到不可抑製的高興。
“哈哈哈哈!”
皇帝大笑著摸了摸正在低頭看信的趙枋的頭發。
笑著笑著,皇帝的眼中居然有了些濕潤。
趙枋看完後,趕忙朝一旁撤了一步,拱手躬身道:“父皇,祖先未竟之業,終在您手中完成了!”
皇帝仰頭看天,收拾了一下心情後,看著趙枋道:“走吧!今日咱們父子二人一起去告訴你母後這個好消息!”
“請榮妃還有其他幾個宮裡的,一起去皇後殿裡!”
“還有,命駕部犒賞沿途遞鋪驛站,”
內官應是。
說完,皇帝感覺榮顯都看著十分的順眼,道:“明日朕給你換一身行頭。”
一旁的榮顯一愣,瞬間就明白自己可能會被升官,趕忙躬身:“臣,謝陛下隆恩!”
榮顯躬身等皇帝父子離開,
回到宣德門後,
榮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兜鍪,道:“方才送信的兄弟呢?讓他等著,下了值我請他吃酒!”
“衙內,我們呢?”
“同去!”
皇後殿內,
皇後娘娘正坐在椅子上,
身前的桌上還擺著一副散發著墨香的輿圖。
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抱著布偶玩耍的女兒,皇後笑了笑。
然後又朝一旁的女官道:“繼續說。”
女官應是後繼續說話:“娘娘,這裡便是克夷門要塞,這裡是拓西侯所在的西平府。”
皇後娘娘點頭道:“這攻下了靈州,還要過黃河呢!”
“娘娘說的是,但是如今勇毅侯在北邊朝南打下去,用不了多久”
“母後!!!”
趙枋的聲音傳來。
小公主抱著手裡的布偶,笑著朝殿門口看去:“皇兄!”
皇後抬起頭,笑著看向了皇帝和兒子。
“母後!你快看!西北剛送來的金牌急報!”
“白高國,降了!!!”
皇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皇帝,得到肯定的點頭後,她用同皇帝類似的姿勢看起了信函。
看完後,皇後輕聲道:“嘶,是靖哥兒把這消息傳給我父親的?”
“靖哥兒才抵達前線多久,這又是出城決戰又是地動的”
皇帝抱起小公主親了親,道:“什麼好事兒都讓他碰上了。”
皇後麵帶笑容的看著正在從皇帝懷裡接過小公主的趙枋,心裡暗自嘀咕:要是你沒兒子,無心征討白高。
白高國就是再怎麼出事,那也是賑災,不是歸降大周。
很快,榮妃娘娘也帶著小小公主到了皇後殿中。
又有宮人通秉,說平寧郡主求見。
一片熱鬨中,
趙枋擠到了皇後身邊,在皇後耳邊問了幾句話。
皇後隻是搖了搖頭,看著趙枋道:“枋兒,這,還遠遠不夠呢。”
趙枋頓時有些悻悻。
看著平寧郡主疑惑的眼神,皇後搖頭道:
“唉,枋兒為了靖哥兒,可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