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飛燕:“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說著,
榮飛燕從身前的桌案上抽出了張紙。
看到自家姑娘的動作凝香趕忙開始研墨。
半刻鐘後,
榮飛燕拿著毛筆在硯台裡掭了掭。
“.”
桌案上的蠟燭燒短了小半截,
邊上的凝香和細步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榮飛燕雙手支著秀美的下巴,她麵前記錄自家哥哥優點的紙上.還是一片空白。
打完哈欠的細步揉了揉眼,道:“姑娘,要不明日再想吧!”
榮飛燕放下雙手,認輸的點了點頭。
正要起身的時候,榮飛燕一下停了動作,又坐了回去。
“姑娘,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細步有些驚訝的問道。
榮飛燕點頭,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後,放下毛筆起身朝臥房走去。
兩個女使探頭一看,隻見上麵寫著‘與徐家五郎是朋友’、‘準時上下值’
酉時正刻(下午六點後)
天色已黑,
秋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
柴家,
秋聲苑,
地麵映著五六頂傘下的幾盞明亮燈籠,
燈籠周圍的雨滴被照亮,如光點般朝下落去。
走了一會兒,
光點消失,卻是都進到了走廊下。
紙傘被放到廊下。
眾人進了廳堂。
明亮的燭光下,
照出眾人的鞋履下、裙擺上都不可避免的沾了水漬。
穿過兩道房門,
清冷的氣息被關在了房門外,
踏在柔軟地毯上的柴錚錚極其隨意的張開雙臂,
身後的一等女使雲木輕車熟路的幫她卸了披風,脫了褙子,
一等女使拂衣熟練的解開柴錚錚腰間的百迭裙的係帶,將濕了裙角的百迭裙收起,
有其他女使將放著溫水的銅盆、室內穿的鞋履放在了柴錚錚身前,
二等女使紫藤正要給坐下的柴錚錚洗一下腳的時候,
柴錚錚搖頭道:“擦一下就行,等睡覺再洗。”
“是,姑娘!”
說著,紫藤用細軟的毛巾給柴錚錚擦了下腳,並將鞋履給她穿上。
雲木剛給柴錚錚披上輕柔貼身的衣服,還沒係上係帶,柴錚錚便已經快步朝前走去。
“姑娘!頭發還沒解呢!”
雲木喊著,便追了上去。
柴錚錚走到廳堂裡間,
就看到桌子上,
明亮的燭光下,
一個信封靜靜的放在那裡。
柴錚錚快走幾步來到桌前,拿著信封看了幾眼。
看到信封上‘榆林寨’字樣的印戳後,柴錚錚點了點頭,然後兩三下拆開了信封,抽出了裡麵的信紙。
這時,
一等女使雲木和拂衣已經跟了進來。
雲木正要站到柴錚錚身後,幫她解了發髻的時候,卻看到柴錚錚搖了搖頭。
雲木隻能停下腳步。
柴錚錚看著信紙上‘店中夥計八月二十五日聞得,二十四日徐家五郎遭襲’、‘三人擊潰一隊白高精銳,射殺數十人’、‘有人接應已奔赴勇毅侯大營’等等信息,她嘴角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收起信紙後,她朝著角落裡的甲胄木偶看了一眼,雙手合十,閉眼低聲祈禱:“不盼你立多大功勳,隻願你早日回京。”
祈禱完,柴錚錚起身走到床邊,打開一個木盒後將信封放了進去。
合上木盒前,能看到裡麵有四五封已被拆開的信。
八月二十九
晴空萬裡
勇毅侯麾下大軍駐地以北,
一行精悍的騎軍駐馬在山坡上,
騎軍們的坐騎還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看著連綿營地中高高飄著的‘周’字大旗,
聽著隱約傳來的號角和訓練的喊殺聲,
徐載靖拍了拍小驪駒的脖頸,又和去迎接他的郭逵對視了一眼。
“哈!”
“駕!”
徐載靖一馬當先的鞭馬朝著大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