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驛站有段時間的徐載靖騎著小驪駒走在最前麵,
身旁兩側是何灌和青雲,
後麵跟著阿蘭,
再後麵則是徐家、張家和曹家等幾家裝著東西的馬車。
因為還在大周境內,
所以徐載靖等四人並未穿著沉重的甲胄,隻在衣物外套了件輕便的皮甲。
坐騎也並未披上馬鎧。
各自的弓箭槍槊鋼鐧倒是都在馬背上。
聽著遠處霧氣中傳來的馬蹄聲,徐載靖和身邊的兩人對視了一下。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大周騎軍打扮的騎士從霧氣中衝了出來。
徐載靖看到此人,很是友善的朝著他點了點頭。
這騎士許是心急趕路,並未回禮,甚至連看都沒看徐載靖眾人一眼,片刻後就消失在了眾人身後的霧氣中。
徐載靖身旁的何灌說道:
“這是誰家的騎士,怎的這麼無禮!不過,倒也挺稀奇的!”
徐載靖疑惑的看了過去。
何灌道:“從汴京這麼一路走來,如這騎士一般的對靖哥兒你的小驪駒,看都不看一眼的人,哪有呀?!”
何灌笑著說完後,
徐載靖回頭看著騎士消失的方向:“可能是著急吧!人一著急那還會到處亂看!”
心道:人是消失在了霧裡,但聽著馬蹄聲好像也消失了!
青雲這時插話:“公子,我倒是覺得,越著急的人才會越看小驪駒!因為恨不能小驪駒就是自己的坐騎。”
看著並未說什麼,隻是回頭看著的徐載靖,青雲也回了回頭。
“公子,怎麼了?”
青雲問道。
徐載靖有些疑惑的說道:“方才經過的騎士,好像停下了!”
聽到這話,何灌朝著後麵跟著的發出聲音的幾輛馬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徐載靖,眼中滿是‘你怎麼聽出來的’疑惑。
最後麵的阿蘭則直接勒馬,掉頭沿著車隊朝後麵走去。
不一會兒,阿蘭便趕了上來道:“公子,我問過隊尾的車夫了,那騎士是停了的!下了馬後正在鞍韉上摸索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阿蘭說完後,青雲道:“難道是忘記或者掉了什麼東西?”
徐載靖一抬下巴:“去問問,可是丟了什麼緊要的東西!如要我們幫助留意,便和我們說一聲!”
阿蘭應是後,又朝著來路騎馬而去。
又過了一會兒後,
阿蘭再次追上來,減緩馬速後說道:“公子,我問那騎士,那騎士沒說話隻是擺手,看著應是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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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載靖眼中有些迷惑的看了一旁的何灌一眼。
兩人還沒說什麼,身後再次傳來了馬蹄聲。
方才見過的騎士,再次從眾人身旁飛快的超了過去,依舊是沒看徐載靖的小驪駒一眼。
看到此景,何灌眉頭皺了起來,說道:“青雲,你方才說,越是著急的人,會越看靖哥兒的坐騎,對吧?”
青雲點頭應是。
何灌繼續道:“那,這人是著急還是不著急?”
何灌說著話,看到徐載靖這邊已經停下了馬,朝著滿是霧氣的四周看著。
看著徐載靖的眼神,何灌有些遲疑的說道:“應該不會有白高國的斥候.吧!咱們這兒離著前線有六百裡呢!”
徐載靖點頭:“何大哥說的是!但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靖哥兒說的是!咱們披上甲,再去前麵!”
說完,
何灌在前麵拿著弓箭警戒,
徐載靖等三人便調轉馬頭,朝著後麵的馬車走去。
有阿蘭和青雲在,不到半刻鐘徐載靖便已經換上了甲胄。
小驪駒也被車夫們給披上了馬鎧。
徐載靖便騎著小驪駒,替換了何灌的位置。
青雲和何灌也披上了甲胄,阿蘭則依舊是輕甲。
讓後麵的車夫們將馬車圍成一圈原地等候之後,著甲的徐載靖三人便騎馬朝前走去。
此時,
晨霧依舊有些大
能看到的距離也不過三四丈。
三人嚴陣以待的朝前走了一段距離,卻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公子,莫非咱們太過多疑,隻是虛驚一”
“當!啪!”
“啾!”
青雲的話沒說完,徐載靖左胳膊上的臂盾和右手的強弓,就各自擋飛了,左右兩側射向他麵門的強勁利箭!
‘當’聲是臂盾;
‘啪’聲是弓臂。
又有鳴鏑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
同時護在徐載靖兩側的青雲和何灌的馬鎧都發出了撞擊的聲音,坐騎也都發出了不適的響鼻聲。
徐載靖擋飛利箭的時候,
何灌反應也是極快的搭弓引箭,朝著左邊的霧氣中就是一箭:“賊鳥廝!敢射我的馬!!!”
“崩!”
“唏律律!!!”
一聲弓弦震動的響聲後,霧氣中傳來了一聲馬兒的慘烈叫聲!
瞬間就有一匹身上插著羽箭,背上載著騎士的戰馬,痛的撂著蹶子從霧氣中衝了出來。
“崩!”
何灌第二箭便釘在了那騎士的麵門上!
這時,
徐載靖也是極快的從箭筒中抽出三根羽箭,
小驪駒和他心有靈犀的開始朝著右側的霧氣加速跑去。
就這麼幾步,
衝過去的過程中,
敵人的樣子變得清晰了許多。
徐載靖一側頭,
躲過了射向他麵門的羽箭!
身前的強弓則磕飛了帶有預判性質,射向他側頭躲避位置的第二支羽箭。
此時,視野中的兩個大周騎軍打扮的敵人,一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個則有些慌亂的再次搭弓引箭。
“崩!崩!”
兩聲弓響,
兩個人影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依稀能看到鋒利的羽箭已經透背而出!
解決掉右邊的威脅後,
徐載靖再次將手中的強弓拉的大開,
第三支鋒利的羽箭電射而出,
消失在了正前方的霧氣中。
將強弓插進弓囊中,
徐載靖右手朝身後一伸,
多年的鍛煉,讓他一下就將固定在鞍韉上的精鋼長槊拿在了手中,握住的位置,還是精鋼長槊稍稍靠後邊的重心所在。
隨即,
徐載靖將長槊放平,
輕磕馬腹,
小驪駒便加速朝著霧氣中出來的騎兵衝了過去。
入眼的前兩匹馬的馬背上的騎士,一個正捂著被貫穿的,噴著血沫的脖頸,第二個的脖子上還插著徐載靖的羽箭。
交錯的瞬間,
徐載靖的長槊將一個騎士挑起來後,砸到了其他敵人身上。
一個揮舞的動作後,
離他最近的騎士,便如遭雷擊的噴出了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