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大周萬勝!”
‘咚!’
“聖人萬歲!”
‘咚!’
“皇嗣萬福!”
宮牆下的女使花想抱著衣服,聽著宣德樓下巨大的呼聲。
周圍聚攏而來的人群中,有不少的汴京閒漢潑皮,不時的有人將目光投到花想身上。
看的花想很是有些不自在。
這時,
榮家的車簾被女使細步掀開,隨後,細步踩著放在車邊的凳子,朝著花想走了過來。
“花想妹妹,我家姑娘請你去車上坐坐。”
花想看著周圍的人群中或是善意或是猥瑣的目光,想了想後便福了一禮,跟著細步走了過來。
踩著凳子上了馬車,花想進寬大車廂前,朝著坐在車廂正中的榮飛燕道:“花想謝過姑娘援手。”
榮飛燕笑了笑道:“沒事!快些進來!”
進了馬車,輕紗的車簾被放下,花想這才一邊用手輕拍著胸脯,一邊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隨後眼中滿是感謝和欣賞的看了榮飛燕一眼。
此時正直一天太陽最高的時候,
榮飛燕透過車外的明亮光線,看著花想有些乾的嘴唇,手中整理著榮顯的外套,輕聲道:“細步,給花想姑娘倒些茶水喝。”
榮飛燕的女使凝香,看了一眼自家姑娘後,朝著花想伸出了手道:“花想妹妹,衣服先放一邊吧。”
花想低頭看著懷中料子名貴的衣服,點了點頭:“有勞凝香姐姐了。”
說著,
細步已經提起車中儲物格裡精美的細嘴銀壺,朝著銀碗中倒著茶水,凝香則是從花想懷裡接過了那幾件衣服。
“花想妹妹,這衣服怎麼這麼多?”凝香問道。
花想接過細步遞過來的銀杯道:“是小公爺、顧家二公子的衣服都放我這裡了。”
凝香點了點頭,順勢將幾件衣服中最小的一件拿在手中後,道:“這件深色的是?”
花想趕忙咽下嘴裡的茶水道:“是顧家二公子的。”
一旁的細步看著兩口飲儘的花想,笑道:“花想妹妹,想喝多少自己倒。”說著便將細嘴銀壺遞到了花想手中。
話音剛落,榮飛燕將疊好的榮顯外套放在一邊後,順勢朝凝香伸出了手。
凝香將唯一一件沒問是誰的衣服遞給了自家姑娘,又將深色的衣服遞給了湊過來的細步。
花想看到此景,一邊趕忙就要放下手中的水壺和銀杯,一邊道:“榮姑娘”
話沒說完,榮飛燕疑惑的看向了花想,手中已經三下五除二的將衣服給疊好了。
“怎麼了?”
花想微微一笑道:“姑娘恕罪,這些事,該奴婢來做的。”
榮飛燕笑了笑道:“隨手為之,花想你彆放在心上。”
說著,榮飛燕便將手中的衣服給放到了身邊自家哥哥衣服的外側。
看到榮飛燕勉強算作避嫌的動作,花想禮貌的笑了笑。
這時,細步朝外指著道:“看,華蓋羅傘!是陛下上到宣德樓上了麼?”
眾人的注意力便被輕紗外的場景吸引了了去。
而這時,韓、呂、譚等幾家還在忙著抬大鼓上車頂。
代表大周皇帝的華蓋羅傘同皇帝的身影在宣德門城樓上出現的一瞬間,樓前的校場上,呼聲猛地大了起來。
之前繞在韓國公、令國公等幾家周圍的汴京百姓,也被城門樓上的皇帝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的隨著徐載靖、顧廷燁等人的鼓聲喊了起來。
一旁的韓國公、令國公等幾家的子弟,看到此景,紛紛泄了氣。
有人還朝著正用力抬著大鼓的仆從發起了脾氣,一腳踹到了仆從身上,仆從泄勁後差點鬆了抬大鼓的手,嚇得一旁的汴京百姓趕忙躲到了一旁。
高高的宣德樓上,
皇帝牽著趙枋的手,站在華蓋之下。
看著樓前的校場上傳來的呼聲,皇帝的麵上滿是笑容。
一旁的趙枋伸著手,指著徐載靖幾人笑道:“父皇,父皇,你看你看,靖哥兒他們是站在馬車上了!”
皇帝道:“難為他們能想到這麼個法子。來人!”
聽到皇帝的話語,趙枋滿是好奇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則是報之以微笑。
在一片高喊的聲音中,
宣德樓下,
一隊大周禁軍舉著旗子,抬著幾筐銅錢,護送著一個大內官走了出來。
徐載靖、顧廷燁幾人站得高,看到禁軍護送的大內官來到車前後,便不在敲鼓,呼聲便散亂了很多。
在噪雜的環境中,為首的禁軍隊正和車頂上的徐載靖說了幾句。
隨後,一隊禁軍繞著三輛馬車站成一圈。
在徐載靖和青雲的幫助下,那大內官上到了馬車之上。
“噤聲!”
馬車周圍的禁軍齊聲喊了三次。
宣德樓前緩緩的安靜了下來。
那大內官便站在馬車上,用儘力氣的喊了起來。
說的內容大體是,此次收複故土,是聰慧的皇子趙枋讓皇帝下的決心。
沒有皇子幫助皇帝下決心,不征伐白高國的話,即便是白高國地動,也不會幫助大周攻下城池!
為慶祝此事,一是明日單獨開放關撲一日,而什麼時候攻下白高國興慶府,什麼時候便是定例開放關撲之日;
二是大周犯了輕罪的罪犯,刑罰減半;
三是宣德樓前施粥送水果之事,還可繼續兩日。
內官說一句,車邊的禁軍士卒邊齊聲喊一句。
喊完後,顧廷燁又敲起了大鼓,徐載靖又灑起了大內官帶來的銅錢。
在一聲聲‘萬勝!’‘萬歲!’的呼聲中,皇帝的華蓋羅傘消失在了宣德門樓上。
當又有幾家模仿徐載靖等人,用三輛馬車搭台子,或是灑銅錢,或是灑吃食的時候。
顧廷燁敲鼓敲得有些累了,便換了榮顯上去,看得出榮顯很享受‘一聲鼓千聲應灑萬錢’。
車邊,
嗓子聽起來有些沙啞的大內官,接過了徐載靖遞過來的一竹筒甜飲,道:“多謝靖哥兒了!”
潤了潤嗓子後,大內官看著周圍一片歡騰的景象,朝著徐載靖幾人笑了笑後道:“幾位哥兒,來的時候皇後娘娘吩咐奴婢,說此次來宮外維持秩序的禁軍,自有娘娘恩賞,幾位哥兒無須操心。”
徐載靖幾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拱手謝了恩。
未時正刻(下午兩點左右)
因為用汴京的勳貴官員富戶無償發東西,聚了很多人,宣德樓前的校場上已經開始有人在搭建表演的台子了,為明後天作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