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月亮,
要到子時正刻(晚上零點)後才出來。
此時,
還算安靜,不時有夜鳥的叫聲傳來。
石州
西城門,
睡了半宿,站在李家兄弟身後的青雲打了個哈欠。
李饕餮眼中明亮的抬頭,看了看高掛在城門樓飛簷上的殘月,還有空中點點閃爍的夜星。
他呼出一口氣後,看著對麵恭敬的白高國什長,還有他雙手之上捧著的印信,麵無表情的用白高話道:
“沒問題了吧?”
“是是!大人,沒問題!”
“嗯,那勞煩打開城門!”
“是,大人稍候!”
隨後,城門處一片說話嗬斥聲後,
‘吱喲’
‘吱喲’
放下的千斤閘被城門樓中的卒子絞了上去。
李饕餮帶著身後的三人牽馬越過了千斤閘,但是城門卻沒開。
“哐!”
身後的千斤閘被重新放下去,
隨後,城門才被開了一條夠人馬通過的縫隙。
出了城門後,李饕餮等人上了馬。
踱馬朝前走了幾步後,李饕餮再次回頭看去,
他看的不是城牆上舉著火把的士卒,而是火把的火光照耀下,掛著的一些東西.
徐載靖也和李饕餮一個姿勢的朝後看著,
他的視力很好,可以看清城門正上方的城牆垛口處,那裡用繩索掛著幾個幾具人形的東西。
李魑魅用袖子抹了抹眼淚,他身邊的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載靖回過頭對李饕餮道:“他們是誰?”
李饕餮抽了下鼻子,道:
“越王麾下一係被封東院王的叔叔一家。”
“我兄弟二人的母親和這位王妃是表姊妹。”
徐載靖頷首道:“走!那姓仁多的動手之人,就在那裡!”
“嗯!”
“哈!”
隨著驅馬的喊聲響起,四人很快沿著城牆朝南奔去。
看著四人的方向,西門城牆上的白高國士卒好奇的對視了一眼。
很快,
四人就饒了半圈,來到了石州城城東。
石州東門的的士卒站在城牆上,兩個城門相聚很遠,他們自然是不知道,這隊人是剛在西門出城的。
還有卒子疑惑的探頭看了看繞過來的人馬。
如今大周攻勢正猛,開戰不過十幾日,已經連克白高數座軍寨。
說不定哪天大周就攻到石州城下,
所以,城外便立了寨子,和石州城成犄角之勢,方便守城。
寨子門口,站在那裡的白高國士卒聽到馬蹄聲後,就立即朝四人看了過來。
“緊急軍情!”
李饕餮用白高話急聲呼喊著。
“興慶府傳來的緊急軍情!”
軍寨門口,拒馬後的士卒,當他聽到帶有興慶府口音的白高話時,戒心就放下了一半。
雖然戒心原來也沒多少!
畢竟李饕餮一行人不是從正在大戰的東邊方向來的,而是在西邊的白高國都城興慶府方向。
守門的伍長查看了印信後,朝著寨門喊了一聲。
隨後,寨牆上垂下了一個吊籃。
李饕餮將身後的徐載靖拉了出來,裝作因為騎馬有些喘的說道:“東西.在他身上,拉他上去!”
很快,
徐載靖摘下了武器,穿著甲胄站在了吊籃中,李饕餮拍了拍徐載靖的肩膀,用白高話道:“靠你了!”
徐載靖點頭,隨後李饕餮朝著牆上道:“拉!”
徐載靖坐著吊籃上到和寨牆一樣的高度,掃視了一番後,知道這裡也就是一個什,十個人的配置。
寨牆上的五個人中,有兩個是站在牆上兩側的崗亭中。
隨後,徐載靖看著牆上的三個白高國卒子,友好的伸出了雙手。
看著他們有些好奇的眼神,徐載靖掃了一眼他們帶在身上的弓箭,笑了笑後,又動了動手掌示意他們拉自己一下。
看到徐載靖上了寨牆,
營寨門口李饕餮突然抓住了門口一人的領口,用白高話喊著什麼。
門口兩側寨牆上的崗亭中的兩人也被下麵吸引了注意力。
這時,徐載靖左胳膊一個肘擊,擊中了自己左側的卒子,左手順勢砍到了對麵一人的喉頭,
兩人隻能發出咳咳咳的聲音,然後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這兩人還沒倒的時候,
徐載靖的右手已經將最右邊的卒子,捂嘴拉倒了懷裡物理超度了。
迅速的將白高國卒子弓囊中的弓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