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顯的話音未落,
他就已經進到了書房裡,但看到書房牆邊回頭看過來的孔嬤嬤,榮顯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呃,我晚些時候再來。”
說著榮顯一拱手,退了出去。
孔嬤嬤沒多說什麼,繼續看著桌案上擺著的冬日少見的插花點了點頭道:
“這配色倒也不錯,不知可有什麼說法?”
榮飛燕被表揚了之後,很是高興,她笑著道:
“嬤嬤,是初一那日,我在宮中看到一位公宮裡認識的貴女,衣服就是這般配色。”
孔嬤嬤眉頭微皺,眼中有些迷惑,但還是點頭道:
“這般配色,女子穿著的話倒也不錯。”
聽到孔嬤嬤的評價,榮飛燕眼睛一亮之後,還有些懊惱,惱著自己怎麼沒想到一些東西,
而房間裡榮飛燕的兩個女使則是暗自鬆了口氣。
這時,門外有女使道:“姑娘,廚房裡說嬤嬤的藥已經熬好了。”
孔嬤嬤將凝香和細步的神色收入眼中後道:
“好,姑娘彆動,老身去喝了藥,咱們明日正式開始上課。”
“是,嬤嬤。”
孔嬤嬤笑著出了書房,在院兒門口將陪著的榮飛燕勸了回去,看著榮飛燕的背影,孔嬤嬤笑著搖了搖頭,哪個少女不懷春。
榮飛燕回到屋子裡,看著兩個女使道:
“細步,你去庫房裡,看看有沒有這三個顏色的料子,沒有就去買。”
細步看了看桌案上插花的顏色,福了一禮道:“是,姑娘。”
“凝香,備好絲線!再去我哥哥那裡要條腰帶過來。”
“是,姑娘。”
待屋子裡沒有了旁人,
榮飛燕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牆上的軟弓,低聲道:
“到了十五那日,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穿這件衣服。”
勇毅侯府,
正在熄了地龍的書房裡‘模擬’考場環境的徐載靖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之後,繼續站在桌案上寫著‘作業’。
將最後一個字寫完後,徐載靖長出了一口氣,動了動自己的雙腿後便走到了書房外,
此時他才發現姐夫顧廷煜居然來了,正坐在了椅子上,
“姐夫?你什麼時候來的?”
說著徐載靖看向了一旁的花想,花想低下頭,走到了裡間。
顧廷煜笑了笑,放下了手裡的大高劍道:
“聽你院裡的女使說你在寫文章,便沒讓她們通傳
。”
“這茶,做的很不錯。”
徐載靖笑著點了點頭。
“我這次來,一是要告訴你,盛紘盛大人下朝的時候和我說了,安國公譚家扶持好幾個人的晉升”
“李光任尚書在麵見陛下之後,給否了。”
“小五,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徐載靖:“我那幾句話起作用了?”
顧廷煜點了點頭,嗤了一聲後,道:“說起來,那幾個和我外祖東昌侯府還有些關係呢。”
隨後顧廷煜繼續道:
“二是,你姐姐想你了,非得讓我來把你叫過去。”
“小五,你知道的,懷了孕的女子,她這個脾氣吧嘖。”
徐載靖擺手道:“姐夫,我還沒成親呢!真不知道這事兒。”
顧廷煜擺手道:
“走了,走了,不然趕不上午飯了。”
徐載靖道:“那我換身衣服。”
“等了這麼好一會兒,你姐姐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呢。不用換了,走!”
徐載靖歎了口氣道:“那,好吧!青草!把華蘭姐姐帶回來的東西拿上,跟我去寧遠侯府。”
裡間裡,
青草回道:“知道了,公子!”
說完後青草看著眼中有淚的花想,她摸了摸花想嫩滑的臉蛋兒,輕聲道:
“花想,彆難受,公子沒責怪你的意思,不就是看了你一下麼!”
“青草姐姐,可.”
青草笑著道:“花想,因為是去寧遠侯府!你知道的我同村的青梔姐姐,她在寧遠侯府,所以公子才帶我去。”
“哦”
“好了彆哭了。”
“青草姐姐!”
青草疑惑的看著花想。
花想道:“姐姐,你和小桃妹妹要好,能不能”
說著她看了一眼青草懷裡的小老虎布偶。
青草一笑道:“等正月十五之後,我和小桃說說!走了。”
因為怕自己娘子等急了,
顧廷煜和徐載靖騎著馬兒,速度是有些快的,
來到寧遠侯府大門口的時候,下車的青草都有些被顛暈乎了。
進到寧遠侯府主母院兒,顧廷煜看著徐載靖接到手裡的包袱道:
“什麼東西,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還不讓我看。”
徐載靖得意一笑。
“大娘子,大公子和靖哥兒到了。”
在女使的通傳聲中,徐載靖和顧廷煜矮身過了棉簾,進到了廳堂之中。
坐在白氏身邊的平梅,恨恨的瞪了顧廷煜一眼,有白大娘子在,倒也沒說什麼。
徐載靖拱手道:
“白家姨姨金安,姐姐、廷熠妹妹妝安。”
然後抬了抬下巴,和顧廷燁打了下招呼。
白大娘子看到徐載靖,麵上滿是和藹無比的笑容,她身邊的平梅揮了揮手,而廷熠則是站起來福了一禮。
白大娘子道:“靖兒,來!坐!大郎,怎麼去了這麼久?”
又道:“常嬤嬤,讓廚房上菜。”
顧廷煜落座,看著平梅道:
“去的時候,小五的女使說,他正在書房裡做文章,我不忍打擾,所以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徐載靖則是拿著包袱,來到了抱著顧家長孫的青霞身邊,獻寶一般的從手中的包袱裡拿出了一個放大版‘小桃老虎’的布偶。
彆說這顧家長孫喜歡的不行,就連房間裡其他女子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來。
“靖哥哥,這個布偶好可愛啊!是你畫的嗎?”廷熠興衝衝的問道。
“還有嗎?”
一旁的平梅看著兒子喜歡的樣子,對著徐載靖道:
“小五,算你有良心,這麼些年,姐姐算是沒白疼你。”
徐載靖笑著,先是對廷熠道:
“沒了,這是華蘭姐姐回娘家的時候,明蘭托她帶回來的,說是她阿娘做的,而且明蘭這丫頭還以此訛了我好幾張畫。”
“姐,那是當然。”
平梅白了徐載靖一眼,看著廷熠有些失落的樣子,她湊到廷熠耳邊說了幾句,廷熠眼睛放光興衝衝的說道:
“真噠?”
平梅點了點頭:“真的,之前我可是和這位小娘學過繡技!”
白大娘子看著廳堂裡熱鬨的樣子,朝著已經回來的常嬤嬤低聲道:
“嬤嬤,和下麵管事說一句,把衛愈意衛娘子調到京城來吧。”
“是,大娘子。”
徐載靖耳朵動了動,然後繼續和顧廷燁說著話,今年元宵節,顧廷燁已經定好了三樓的雅間。
“靖哥兒,到時你可打扮的鮮亮些,彆丟了兄弟我的麵子。”
“燁哥兒放心,我穿初一那日進宮的衣服!”
顧廷燁一番回想道:“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