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小步快跑的來到城牆邊,朝外看去。
招呼同袍的時候,喧嘩聲將樓裡的都頭給招了出來。
城牆四丈多高,在上麵如同是在樊樓四樓,加之天氣不錯看的遠,
在禁軍士卒的視野裡,
隻見一匹黑馬正在城外環汴京的官道上速度飛快的狂奔著,
馬背上的騎士衣服被吹得在後麵飄著,
黑馬前麵也有跑著的速度不慢的駿馬,
但是依舊被這匹黑馬一個個的超了過去。
那都頭歎道:
“謔!這馬.看著要來咱們新鄭門啊!走走走,下去看看!”
今日除夕,城外路人甚少,又是汴京附近,官道平坦寬闊,驪駒跑的甚是儘興。
當徐載靖和他懷裡的盧澤宗看到張方領的背影的時候,
張方領正在回頭看,發現驪駒後,
“駕!駕!”
“啪!”
鞭馬的聲音遙遙的傳到了兩人耳中,
將將要追上的時候,已經是來到了新鄭門附近,
路上出城的人流多了起來,
張方領放緩了馬速,徐載靖同樣扯了扯韁繩,
走到一段距離後,馬兒已是變成了緩步走著,
兩人坐下的駿馬呼哧呼哧的喘著,噴著白氣,張方領道:
“我還以為會是顧二郎追上來,沒想到是你們倆!”
“宗哥兒,騎馬好不好玩?”
小臉兒被吹得通紅的盧澤宗用力的點著頭:“表姑父,太好玩了!”
張方領抬了抬眉毛。
又在城外等了一小會兒,待其他幾個跟上來後,眾人便從新鄭門下進了城。
還沒出門洞的時候,
幾個禁軍武官就在門口等著了。
那都頭先是在驪駒身上飽了眼福,
然後朝著
前兩個貴少年看去,但是沒一個是他認識的,當看到顧廷燁的時候,
他眼中一亮,
對著張方領、徐載靖拱了拱手後,看著他們倆身後的顧廷燁道:
“屬下見過二郎!二郎春節吉吉利利,事事如意!”
顧廷燁一愣,但看著武官的一身打扮,大略分辨一眼後,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這都頭朝著稚闕抬了抬下巴:
“賞!你也事事如意。”
接了一塊銀子的禁軍都頭朝著稚闕又是一禮,
待眾人走遠後,這禁軍都頭身旁的下屬道:
“都頭,那是誰家貴公子?”
那都頭將銀子收好,攏了攏衣服後說道:
“寧遠侯顧家的二郎!之前跟著指揮使去侯府拜過年見過一麵!”
看著屬下探究的眼神,
得了賞賜和麵子的武官轉身朝城牆邊的石梯走去,邊走邊道:
“指揮使的親叔叔就是跟著寧遠侯顧家的二爺顧仲開一起戰歿的,每年都是要去侯府拜年的。”
另一個屬下趕忙點頭:
“那咱們指揮使關係夠硬的!”
“那是!好好乾,以後你也有機會去!”
跟著都頭上了城牆,待他進了城門樓中,樓外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後,各自散開。
徐載靖眾人順著街道不快不慢的走著,從宜秋門進了內城,
朝著皇城方向走的時候,因為是除夕,眾人開始一個個的抄近路各回各家。
徐載靖回到曲園街的時候天色還早,
但路邊的如楚戰這般侯府故舊家的孩子已經在玩了,
他做的最多的動作,就是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小聲些。
進了大門後,
看著一直擔心的等在門房處,湊上來的廉國公家盧澤宗的貼身嬤嬤,他又做了一遍後,指了指大氅。
嬤嬤也是個聰明的,立馬放輕了動作,沒喊出聲。
此時,盧澤宗已經縮進了大氅裡,已經靠在徐載靖的身前睡著了,
就連徐載靖抱他下馬的時候,都沒醒。
徐載靖下馬後露出了一條縫,讓貼身嬤嬤仔細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盧澤宗。
隨後抱著他回了孫氏的院落。
孫氏院兒裡的女使看到徐載靖的動作,也明白了大氅下有人,趕忙進屋通傳。
徐載靖進屋的時候,裡麵說話的聲音低了很多,將盧澤宗放在燒的熱乎的床榻上,
給他脫衣服的時候,他倒是醒了一下,在貼身嬤嬤的‘睡吧睡吧’的話語裡,又閉上了眼睛。
蓋上徐載靖侄兒的小被子後,孫氏轉頭看著盧家的嬤嬤道:
“他這一睡,晚上守歲就不困了!”
嬤嬤笑著道:“大娘子說的是呢!”
廳堂裡,徐載靖的大氅正被花想抱到一旁收好,
徐載靖則站在一旁低聲和姐姐安梅說著話,
“小五,聽說盧家送來爆竹?伱必須讓我點兩根,不!三根!”
徐載靖點頭道:“嗯,爆竹歸你,煙花歸我!”
“什麼?還有煙花!”
安梅壓低嗓子問道。
一旁的載章轉頭看了過來:
“你都多大了?明年都是要當大娘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貪玩兒!”
安梅抿了抿嘴,換個椅子,走到了華蘭身旁坐下。
載章:“咳,小五,煙花給我留一個。”
徐載靖眼中滿是問號,
“你嫂子說她沒放過.”
被一下喂飽的徐載靖搖頭道:
“哥,你就寵嫂子吧!她肚子都多大了!”
“讓她.?胡鬨!明年再說吧!”
一旁的華蘭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和安梅說著話。
天色已暗,
靠近宮牆的南講堂巷子,
榮飛燕披著一身青色的鬥篷站在院子裡,
“吼吼吼!”
猴兒叫的榮顯跳著腳跑到了榮飛燕身邊,還沒說話呢,
“啾!”
“砰!”
一個鑽天猴兒在他身後飛起炸開。
“哇!”
榮飛燕和身後的女使發出了驚歎聲。
榮顯一臉得意道:“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他說完一回頭,也變臉道:
“哇!”
原來是皇宮之中一個大大的煙花綻放開來。
一個個煙花升起,
在一片爆竹炸響的聲音中,
榮顯在榮飛燕身邊道:“妹妹,你知道我傍晚回來的時候,看到誰了嗎?”
榮飛燕看著美麗的煙花,眼中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榮顯吼出來的話,她搖了搖頭。
“廉國公家的小廝,他和我小廝是堂兄弟,他說.”
“砰!砰!”
又是皇城中響起的爆竹煙花。
“他說,廉國公家的宗哥兒,今晚住在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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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榮飛燕一愣,在一片嘈雜的鞭炮爆竹聲中,她提高聲音道:
“啊?哥哥,你說什麼?”
“他們倆義兄弟,廉國公親口說,今晚讓宗哥兒住下。那小廝回來稟告宗哥兒情況的!”
榮飛燕點了點頭。
榮顯說話的時候,
他嘴裡的小廝,正在廉國公正堂中,說著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