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子看著謝夫人的樣子,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挽著的謝夫人的手,
笑容越發的和煦。
然後吳大娘子又滿是得色的和孫氏對視了一眼,
還挑了挑眉。
轉頭之間吳大娘子就看到了停在一旁馬車上,
馬車上蒙著的棉被下,豎著放了不少比碗口還要粗些的,大概一尺多高的綠色竹筒。
吳大娘子道:“那個黑亮的,是陛下賞的”
和趙枋一起走在出宮殿的路上,
趙枋低聲道:“靖哥兒,你不該搬父皇那麼多寶劍的.”
對好奇看著他的梁晗道:
“六郎,咳,這就是血緣的關係,代哥兒定是和外祖母、姨媽親的。”
吳大娘子指著馬車上的竹筒,不確定的問道:
“這這裡麵裝的是荔枝?”
青草笑著福了一禮:“是,公子。”
宮殿內,
徐載靖到的時候,
日頭落了山,
殿裡掌了燈
徐載靖和徐安梅伸手,
這小孩兒不找他們倆,
謝夫人和謝家三娘伸手,許是和謝氏有些像,代哥兒反而找她們。
就有女使來通傳道:“大娘子,又有謝家的三大車東西送來了。”
一旁的細步陪著,
興國坊,
顧廷燁院兒,
一個黑影悄悄的來到了他屋裡,
孫氏看著長媳,笑著歎了口氣道:“先收起來吧。”
徐載靖:“呃回陛下,家裡以為”
“你輕點走!讓母親聽見,咱倆有的罪受了!”
安梅低聲問謝氏道:“嫂嫂,你之前經常吃嗎?”
“不,大半!”
到了院子,進了溫暖的堂屋,
宮殿裡,
吃了飯幾人合著甜甜的山楂冰糖飲子,
過了大約一刻鐘後,
皇帝則是看了看大內官遞過來的帖子後道:
“是!”
陽光正好,
徐載靖點頭,從馬車上抱了兩筒荔枝下來,交到了禁衛手中。
不過他沒敢說。
“走!走!咱們去前麵,那邊兒院兒是靖哥兒的隼房.”
徐載靖和兄長回到了孫氏的院子,
聊到下午,
“謝家獻上去能得什麼?比得上讓徐家更得聖眷還要好?不想想代哥兒是誰的兒子?”
在金黃色的午後陽光中,
孫大娘子疑惑的順著吳大娘子的視線看去:
“姐姐,怎麼了?”
回雪院,
榮飛燕正在舉著箭矢玩著投壺,
凝香皺眉道:
“能嗎?”
平日裡就是這個時辰,
去年春節後徐載靖得的龍駒謝夫人是沒見過的,
“嬤嬤,我說都是哥哥吃的,我隻吃了一個,你信麼?”
“再抬個桌案來。給他添一副碗筷。”
‘一馬車這麼多.’
“這般品質的荔枝,放在市麵上,五貫一顆有的是富戶買.”
孫氏好奇的看著馬車上的竹筒,非常好奇這裡麵的荔枝是什麼樣的。
白大娘子伸出手:“最後一個了!”
這頓飯算是家宴,
順道完成了謝三姑娘的議親之事,
常嬤嬤:“姑娘可說話算話!”
後麵跟著徐載靖等三個。
“都是蕊姐兒父親那邊特產的東西。不值幾個錢!”
“噓噓噓!”
大娘子們起身,
查看了半個時辰後,
趙枋也比平日裡多吃了一碗飯。
侍候的內官不時的就要來給他添飯,
“這雖然是徐家進獻,宮裡賞賜的,不用這樣吧?”
“娘,那謝家怎麼不自己獻上去。”
徐載靖點了點頭,對著客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本姑娘,要留著做香!”
不止是徐載靖他們這桌,
客人們告辭,
女眷們送到二門,
日頭愈發西斜,
“吃飯了麼?”
孫氏則是說著勇毅侯來信,稱讚戶部采買的油布質量出眾等等。
柴家,
白大娘子正看著桌上的賬冊,
她一伸手,從旁邊的碗裡拿出了剩下的一個剝好的雪白荔枝,
“哥,你這不是宮裡賜的,是嫂嫂家送來的,你怎麼”
“聰明!”
“那幾車上的東西,都拿些下來。”
徐載靖對著正在同帝後用餐,
自己用筷子,嘴角還有飯粒的皇子趙枋笑了笑。
“靖兒!你請著娘娘的令牌,留下三筒給顧家、盛家,其餘的送到宮裡吧。”
皇宮側門,
內官和禁衛一同驗令牌的時候,
也已派人飛速的跑向了帝後所在,稟明徐載靖的來意。
“哥!哥!伱荔枝還有嗎?”
箭矢飛的偏出投壺兩丈多遠。
“謝五郎體諒,請。”
說著常嬤嬤從顧廷燁懷裡奪過大竹筒,
作為專業人士,吳大娘子的消息靈通和真實度是毋庸置疑的。
菜繼續上著,
而徐家則是侯府嫡長孫
投資誰家,一目了然。
徐載靖低頭應是。
大娘子們喝著消食的飲子,說著些汴京的比如什麼韓家庶子在重陽節,結交的女子出身問題啊
比如那女子的姐妹,因為她找不到人家啊,
梁晗眼睛亮了起來。
青草剝好的荔枝果肉遞到了他嘴邊,
一旁的熊炎舉著酒杯道:“三郎,五郎,六郎,來,喝一杯!”
盛著洗乾淨的荔枝的果盤被女使放在了桌子上,
徐載靖看著還有著清香的荔枝,
隨手拿起三四個遞到了身後,青草趕忙伸手接過放在了兜裡。
掂了掂分量後,恨恨的點了點兄妹二人。
一幫女眷們繼續朝前走著,
落了座,懷裡抱著老虎布偶的徐家長孫代哥兒被抱了出來。
“低聲些!!!我的哥兒!姐兒!”
徐載靖隱蔽的打了個飽嗝,宮裡的飯菜的確好吃。
榮家,
回去的馬車中,
徐載靖張開嘴吃了進去,
味道很不錯!
梁晗咬著嘴唇,低下了頭,認真剝著荔枝皮,他小廝釣車在外麵站著呢。
徐載靖疑惑的看著梁晗,
開始在跑馬場上散起了步,
“荔枝殼彆扔!”
“也送一半來。”
顧廷燁趕忙豎起手指道:
“回姑娘,宮裡來的人說,是勇毅侯家獻的。”
聽到謝夫人的話,吳大娘子看了看孫大娘子,大有‘你這親家真是好!好闊綽!’的意思。
正是徐家遛馬的時候,
驪駒、驪駒兒子還有兩匹龍駒,四匹神俊的馬兒被阿蘭放了出來,
很快喘著粗氣的小內官在徐載靖身邊道:
“五郎,陛下和娘娘讓您到殿裡”
梁晗眼睛又滅了,他還以為是來滿酒端菜呢。
凝香說著去外間,說了幾句話後,將盤子拿到了裡間,
榮飛燕看了一眼後,繼續玩著投壺,問道:
“嗯?荔枝?宮裡哪兒來的?自姐姐入宮,倒是第一次見!”
未時(下午兩點左右)後
梁晗看著女使抱上來的幾盤荔枝,他咂了咂嘴:‘他不是你侄兒麼?’
顧廷燁哂笑道:“我說廷熠,你哥我玩過的套路,你還.嬤嬤!”
一邊看著之前盧宗澤外祖李家修葺的院落,一邊朝著孫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