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載靖身前的那位老人則是一抬下巴,跟來的幾個半大小子紛紛追著楚戰走去,
不遠處的舒伯聽到後,將寫著‘歇攤’二字的布條掛在了布棚上,
待楚戰他們走過來,舒伯將瓷碗在熱水中過了一下,楚戰將瓷碗擺好,隨後灶上的胡辣湯便被盛到了碗裡。
幾個跟著的小子趕忙幫著端碗。
旁邊攤子上,和舒伯差不多年紀的攤主,則是已經放好了溫水,肩上搭著毛巾,端著盆走向了趕車的馬夫們。
“幾位,洗洗手!”
拿著馬鞭,站在馬車旁,正滿是感歎的看著徐家高聳院牆的馬夫們聽到此話,趕忙說著感謝的話,
擦乾淨手後,熱乎的湯也端到了。
走到後麵那端著盆的攤主道:“等我去換水。”
“嗨,不用換”
“七爺爺,進府吧。”
“好,讓這頭車進來吧!”
徐載靖揮了揮手,門房小廝趕忙走了上去,牽著挽馬跟著進了徐家。
剛進門,孫氏就已經領著兩個兒媳和女兒走到了這裡後紛紛福了一禮:
“七叔。”
“見過大娘子。”
老人拱手一禮,
“您怎麼還行禮了!這個是大郎家的、三郎家的!”
謝氏、盛氏趕忙叫人。
隨後孫氏道:“您快裡麵請。”
“母親,七爺爺特意讓這輛馬車進來,要不您瞧瞧?”
孫氏眼睛一亮道:“靖兒說的是,七叔?”
老人笑的更開心了,掀開板車上的油布後說道:
“大娘子,這是咱們祝家莊子上產出的冬菜、冬瓜、蘆菔(蘿卜).”
“冬菜沒剝外麵的葉兒,看著難看了些”
看著一車的蔬菜,孫氏笑著道:“七叔,我懂!那咱們能進去了吧!”
“哈哈哈!走走!”
一旁的徐載靖插話道:“母親,外麵還有十幾車呢!”
這位祝家七爺道:“都和這車一樣的!”
說笑著眾人進了前廳中。
老人也沒拘謹,喝了口茶後眼中滿是讚賞的點著頭。
“咱們家在河邊的那幾十頃田地,都是豐收的”
“西瓜也賣了不少錢.”
“有個貴公子,姓榮.”
這時有女使通報:
“大娘子,祝家大娘子來了。”
很快,徐載靖的姑姑便在兒媳的陪伴下進了廳堂中。
看著已經恢複正常的徐氏,
這位老人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看了看倪大娘子,
雖然老人欲言又止,最終沒說什麼。
晚飯的時候,
徐載靖和兄長陪著這位七爺爺,喝了些酒,隔著道屏風跟來的祝家小子們也是吃的痛快。
這個時候,
門口的走馬師傅們已經吃飽喝足,有的坐在馬車上說著話,
有的則是被徐家小廝帶著,趕著車離開了曲園街,朝彆處駛去。
積英巷
盛家
壽安堂
正在同老夫人一起給馬球杆握柄上繞著防滑的緱繩的明蘭忽的抬起了頭,
聽著外麵有些噪雜的聲音。
老夫人也聽到了,很快崔媽媽走了過來道:
“老太太,是侯府送來了一車冬菜,說是相州親戚送的。”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等京郊莊子上產出了,也送些去。”
“是,老夫人。”
一旁的明蘭聽完後道:“祖母,這從相州拉來,多遠啊,為什麼不直接給銀錢?”
老夫人看著明蘭的眼睛道:
“明兒,有的東西是不能隻靠銀錢來衡量的。”
“銀錢能買來冬菜,卻買不來這份心意。”
明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身家不知幾何的老夫人眼中神色不明的說道:
“銀錢.哼.明兒你要記住,用銀錢封口是最傻的辦法。”
“你能用錢讓她閉嘴,那麼自有更多的銀錢能讓她開口。”
明蘭眨了眨眼道:“祖母您是說有了心意後,銀錢也不管用了?”
老夫人道:“這,看人的。不說這些了!”
說完老夫人笑著道:“明日,咱們去莊子上,高不高興?”
明蘭連忙點著頭。
第二日,
天還沒亮,
徐載靖騎著驪駒,同兄長一起陪著祝家親戚到了汴京北門,
走馬師傅們的馬車中,有的重新裝滿了裝著醃製的螃蟹、蛤蜊等東西的大木桶,是昨晚侯府在喬家采買的。
有的裝的則是些綾羅綢緞,徐家庫房裡這些也
不少。
待開了城門,
外麵無數輛載著冬菜等過冬蔬菜的馬車便湧了進來。
立冬在即,汴京無論百姓勳貴,都要開始儲備過冬的蔬菜了。
城外,
徐載靖和兄長再次揮了揮手,車隊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官道上。
回來的時候經過潘樓,天色已經放亮。
幾個正在潘樓門口伸懶腰的貴少年看見遠處的徐載靖後,
又慌忙的躲回了潘樓中
騎馬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青雲搖了搖頭:這幾位哥兒,是對自家公子的視力多麼不自信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