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熠微微一笑低聲道:
“明蘭,咱們兩個,你可不要藏著本事,讓她們看下什麼是高手!”
明蘭看了看旁邊,看著她們倆的貴女們或是好奇,或是淺笑,還有個眨著眼看著她的。
明蘭邊掂量著箭矢邊點了點頭。
隨即廷熠和明蘭先後投出了箭矢,
五娘坐在安梅身旁,安梅兩隻手捉著五娘的左手,正細細的摩挲著,要不是明蘭說,安梅真沒注意到這張家妹妹的手是如此好看細嫩。
而五娘的右手則是被李家五娘在另一邊握著觀摩。
看著柴錚錚看向李家五娘的眼神,一旁的海朝雲在她身邊低聲道:“李家妹妹喜好看書,看的眼睛有些短視,離得遠了看的不甚清楚。”
聽到海朝雲的話,李家五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張家五娘的注意力卻是沒在兩個看她手的姑娘身上,
而是場上那兩個每投必中穩得可怕的‘選手’,
“廷熠姐姐!合著你和我玩投壺,都是在練技巧呢?”
聽到五娘的話語,廷熠看過來笑了笑,並未否認。
旁邊的柴錚錚看著場中的‘戰況’道:
“明蘭妹妹,有如此實力,方能看到彆人不易發現的美景佳人。”
正在投壺的明蘭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剛投中一矢的廷熠看過來道:
“錚錚,這倒是連自己也誇了。”
聽到此話,庭軒中的貴女們紛紛輕笑了起來,
柴錚錚故作嗔怒的‘凶’了一下顧廷熠。
一旁的榮飛燕也笑了笑,然後滿是欣賞和有些探究的看了看柴錚錚後,又看了看自己的腰腿。
箭壺中箭矢投完,
倒也不用司射宣布了,因為兩人都是全中。
席麵上,
康王氏王若與看著門口走廊下康家形似主仆的四個姑娘,
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和勳貴嫡女們玩耍的明蘭,
隨即有些嫌棄的白了一眼旁邊正傻笑著聽其他官眷說話的妹妹王若弗,
這白眼正好被如蘭看到,如蘭皺眉抿緊了嘴角。
王若與用力扯了扯王若弗的衣服,低聲道:
“你還有閒心聽人家說閒話!也不看看你家那庶出的六丫頭!”
王若弗看了看不遠處的明蘭道:
“姐姐,怎麼了?看著姑娘們都在笑,六丫頭應是沒有冒犯到她們。”
聽到此話,王若與更加嫌棄了:
“切,你真是個沒心計的!這等庶出的丫頭,定是和她們那當妾室的賤人小娘學狐媚子勾搭人的功夫!”
“你也不看看那幫子嫡女們是什麼身份,她還真能厚著臉皮和人家玩!真是。”
王若弗有些疑惑的道:
“這,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正是貪玩的時候。而且也是顧家大姑娘請她去的.”
王若與皺著眉,拿著手絹點了點王若弗道:
“嗤,你呀!你想想!這六丫頭小小年紀,能討得寧遠侯府大姑娘的喜歡,心機能淺了去?”
看著無言以對的妹妹,王若與斜了一眼低著頭的墨蘭後繼續道:
“我看呀,人家那是在顧家大姑娘麵前混個麵熟.嘖嘖說不定謀劃著以後當侯府公子的妾室呢!”
門口康家嫡女康元兒聽到此話後,和姐姐對視一眼後,一同看了看兩個庶妹。
一旁的墨蘭聽到此話後,嫌棄的看了不遠處的庭軒一眼,沒說話。
如蘭皺眉道:
“姨媽!六妹妹那是投壺投得好,廷熠姐姐才叫她去玩!哪有伱說的.”
王若與一瞪如蘭,點著如蘭的胳膊道:
“你也是個呆愣的!”
如蘭:“我!”
王若與繼續道:
“你瞧瞧那幫子嫡女,哪家家世是差了的?不管那六丫頭進哪家當妾室,你看她分不分你母親的陪嫁!”
“那些可都應該是你和你哥哥的!”
如蘭則是微微歪著脖子,挺著下巴道:
“六妹妹自有祖母費心,哪用得著母親。”
“我看姨媽你,是瞧著康家的女兒人家不屑打交道,套不上近乎才.”
王若弗剛才一聽此話事關長柏,她眼中就滿是思考的神色,
聽到如蘭的話王若弗道:
“如蘭,你閉嘴!哪有這麼說親戚的!”
“姐姐那你說該怎麼辦?”
王若弗的第一句,直接讓王若與麵色尬住,
有些生氣的‘你怎麼’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
但是聽到第二句話加上看到王若弗的求教神色
王若與知道自己會錯了意,道:
“自然是讓那六丫頭滾回來,少和嫡女們打交道,省的丟了你們盛家的臉麵。”
王若弗點了點頭,起身來到廳堂門口,
門口侍立的康家祁媽媽,瞥見王若弗出來,適時地嘖了一聲後鄙夷的看著不遠處的明蘭搖了搖頭。
王若弗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祁媽媽後,趕忙朝劉媽媽招了招手
劉媽媽趕忙靠了過來。
“去,把六丫頭扥回來!”
“一個庶女擠在勳貴嫡女們中間!傳出去可是會丟人的!”
聽到第一句劉媽媽一愣,
聽王若弗說完,
劉媽媽隨即看了一眼廳堂內,正得意的和其他大娘子微笑舉杯的康王氏,又白了一眼祁媽媽,
低頭在王若弗身邊道:
“大娘子,奴婢鬥膽說一句,六姑娘是養在老夫人屋裡的。”
王若弗:“我知道呀!”
劉媽媽道:
“顧家大姑娘和六姑娘要好,那是因為老夫人和侯府的親戚關係。”
王若弗搖頭眼神中滿是疑惑:所以呢?
“大娘子!咱們盛家,老夫人是侯府嫡女。”
“大姐兒更是是勇毅侯府二大娘子!”
王若弗下巴和嘴角都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點著頭。
“咱們家既不是苛待庶女的下等人家,也不是主君無官無職的門戶。”
“主君那可是吏部要員。”
王若弗皺眉道:“這些我知道,可她是庶女,去那兒說不準就有什麼當妾室的壞心思呢!”
劉媽媽道:
“大娘子,六姑娘是養在老夫人跟前的,您覺得老夫人會養出想當妾室的孩子?”
“剛才六姑娘過去的時候,是要拉著如姐兒一起的,可是,如姐兒說”
王若弗點著頭問道:“說什麼?”
“說自己投壺不好,席麵上的烤鴨也沒吃夠,這才六姑娘是想著姐姐的。”
王若弗回頭,眼神淩厲的看向了席麵上如蘭。
“大娘子,六姑娘的父親是吏部要員,姐姐是侯府二大娘子!有這等身份,沒有舔著臉湊過去,而是被請過去的,又有什麼丟人的!”
說完,劉媽媽挺直了腰,看了一眼祁媽媽。
王若弗皺著眉點了點頭:“可是,我姐姐她”
“剛才人家可是推著自己的女兒去拉關係呢!到了咱們六姑娘這兒,怎麼就是丟人了?”
王若弗一臉的恍然大悟:
“哎呀!!剛才我光想著以後長柏和如蘭可能遇到的事兒了,怎麼”
隨即回了廳堂中,先是狠狠的點了點和她對視的如蘭,隨後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王若與問道:“叫人去了?”
王若弗和一位與她對視的大娘子笑著舉杯後,說道:
“姐姐,我都忘了,你剛才可是讓你家允兒和元兒去那邊來著怎麼還說起我來了!”
“我”
另一邊,
明蘭和廷熠的第二輪投壺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廷熠看了一眼一旁專注投壺的明蘭,然後和旁邊柴錚錚、張家五娘對視了一眼,隨後朝著明蘭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