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雅間內呼喝怒罵之聲不斷。
陪侍的花魁娘子們也趕忙朝外跑去,省的被殃及池魚。
跟著出來的,還有幾個平日裡與榮顯要好的貴少年,他們是看明白了,
裡麵似乎是打作一團,實際上是幾家人一起群毆榮家眾人罷了。
徐載靖有些無聊的被顧廷燁和鄭驍扯著兩條胳膊,拖進了樊樓之中。
身後跟著三人的小廝女使,
“我說,你們倆沒錢吃飯了麼?我剛從城外回來,還沒喘口氣就被你們拉到這兒!”
鄭驍道:“靖哥兒,平日裡你都是去潘樓,等會兒伱嘗到他們家新上的烤鴨爊雞你就知道我倆所言非虛了。”
顧廷燁:“他們家這是新創的‘懸炙法’製作的烤鴨。”
徐載靖:“我什麼好吃的沒吃過,放手,我自己走。”
看到這群人,樊樓的管事帶著小二趕忙上來招待,
“哎喲,衙內,您這真是說話算話,真的又帶了一位客人來。”
鄭驍得意的點了點頭,一旁的顧廷燁道:
“什麼又,這是我帶來的。”
“是是是,小人嘴瓢了,這位公子,算是兩位一起帶來的,樓上請。”
一幫人朝著樓上走去,鄭驍道:
“靖哥兒,前幾日聽張家的哥哥們說這樊樓出了新菜品,味道甚好,我吃了兩次都吃不膩!”
說著,鄭驍咽了口口水:“這昨晚我叫著燁哥兒一起來吃過,感覺兩個人吃,更香了。”
一旁的顧廷燁點了點頭道:“今日三個人吃,嘶溜。”
進到了雅間裡。
三人自然是沒有叫陪侍的勾欄女子的,而是各家的女使小廝服侍。
落了座,顧廷燁朝著自家女使喊了聲:“秋娘,把我母親讓帶來的果酒開了封。”
聽到此話,徐載靖驚訝的看向那個女使,秋娘可是在原著中顧廷燁的貼身女使,今時今日居然沒變?
顧廷燁看著徐載靖的視線道:“怎麼樣?她是母親挑的,家生子,針線是丫頭裡麵最好的,生的也好,第一次跟我出門,本想在你麵前唉。”
說著顧廷燁搖了搖頭,看向了正在和青草一起做茶的雲想姐妹。
之前瞧著秋娘也算出挑,但是和徐載靖身邊的一比,唉,受打擊,還是雙倍。
一旁的鄭驍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道:“靖哥兒,你這是在哪家牙行買的,介紹給我們倆唄。”
顧廷燁眨了眨眼。
徐載靖搖了搖頭道:
“不是買的,聽母親說是之前襄陽侯請動了司天監的高人,算著說要往嫡子嫡女多的人家散財求嗣,所以就給我家送了這些。”
“世伯糊塗啊!我家兒郎也不少啊!怎的不來我家!”
顧廷燁感歎道。
鄭驍道:“靖哥兒家,的確嫡子多。”
三個呢。
“下次咱們帶衡哥兒過來,四個
人一起。”
說著話,烤鴨被樊樓的小二端了進來。
徐載靖看著油光水滑的烤鴨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小二用刀將烤鴨切塊他又搖了搖頭。
有些太粗糙了。
隨後徐載靖對小二招了招手道:“樓裡可有麵醬?”
“回公子,有好幾個品類,不知您要什麼樣的?”
“所有的都來點,我嘗嘗味道。”
另一邊,鄭驍和顧廷燁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靖哥兒?你這是要乾嘛?”
徐載靖道:“我建議你倆慢點吃。”
說完徐載靖繼續道:“把你們樓裡的麵點師傅叫來,記著帶小火爐和鍋來,我有事吩咐。”
樊樓作為汴京正店,服務周全且快速,很快人和物件進來,徐載靖挑了口感最甜的麵醬擺好。
徐載靖吩咐了幾句讓青草切黃瓜、蔥絲。
雖後拔出了隨身帶著的小刀,用酒水洗了一下後開始片起了桌上的烤鴨。
一旁的麵點師傅也動手作起了小薄餅。
鄭驍看了看手裡的鴨腿骨,和滿嘴油光叼著鴨肉的顧廷燁對視了一眼,
又看了看徐載靖一刀刀片下來的鴨肉,忽然覺得自己有粗魯了。
片刻後,
徐載靖看著樊樓麵點師傅作出來的小餅點了點頭,
然後用小餅裹著片好的烤鴨、沾著甜醬的蔥絲、黃瓜條後送入口中,
咀嚼之間,鴨肉鴨皮的肉香、麵香、醬香再加上黃瓜的清爽口感和蔥絲的微辣辛甜。
“唔,味道不錯。嘗嘗?”
說著徐載靖將弄好的小餅對著鄭驍和顧廷燁揮了揮。
兩人一人吃了一個後,就沒再離開徐載靖附近,而且沒讓徐載靖繼續片有些冷的的烤鴨,而是重新上了烤的炙熱的。
兩個人都和徐載靖一樣,日日練武,吃的從來都是不少的。
“靖哥兒,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顧廷燁硬著臉皮喊道。
“靖哥兒,我是你的好哥哥,再來一口。”
這是鄭驍喊的。
所以徐載靖除了吃了第一口,剩下的都被這倆貨給吞了。
正吃的儘興,
樓外忽的傳來了奔跑呼號的聲音。
青雲趕忙開門出去看,就看到不遠處花魁娘子和小廝們湧出了房門,
青雲走近,就聽到裡麵的摔碗砸碟和呼喝怒罵之聲。
在門口探頭仔細看去,
今日在城外見過的榮家小廝長隨,正在被人按在地上胖揍,已經有人被打的求饒了。
青雲拉住了一個姑娘問了幾句,隨即趕忙回了徐載靖所在的雅間,
“公子,是榮家哥兒在旁邊與人毆鬥,看著是吃了大虧了。”
“榮顯?”鄭驍問道。
“是。”
“今日上午還和他一起回城的,咱們去看看?”
徐載靖對著鄭驍和顧廷燁道。
“走,去看看熱鬨。”
顧廷燁說著就要用筷子去徐載靖身前的盤子裡夾片好的鴨肉。
結果被鄭驍抱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燁哥兒,這是我的。你們,炙烤加熱一下,等我們回來吃。”
鄭驍說著拉著顧廷燁走了出去,
房間裡青雲、稚闕等幾個長隨也跟了上去。
徐載靖三人來到門口後直接走了進去,
放眼看去,不少都是兩個人按著一個人打,然後出奇的是房間裡的屏風居然還有沒倒的。
此時房間裡,
邱可立在身後用胳膊勒住榮顯的脖子,
包家和呼延家的則是固定住了榮顯的胳膊,
一個眼角被錘了一拳的呼延家子弟正站在榮顯身前,
“嘶”
這呼延家的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扯著榮顯的胸口衣服道:
“賊鳥廝,你真以為誰家都看你的臉色啊?”
榮顯一臉的傷,狠狠的看著這人道:“有種放開我!嘬鳥潑才。”
“去你娘的。”
說著,一耳光就呼了上去。
“你是不是不懂如今我呼延家的煊赫?”
打完了耳光,那人繼續問道。
“我來告訴你,我家是聖上欽點,交勾金國,知道這有多厲害、多重要麼?”
“北遼如此焦頭爛額,你以為是誰的功勞?”
“忒!”
榮顯一口血吐沫吐了出去。
“告訴你,彆說你妹妹,就是五房要娶的勇毅侯家女兒,進了我家門也得老老實實站規矩!”
榮顯疼的眼角直抽抽,但還是笑著道:“哈哈哈,你也就是在我麵前狗叫,有種你這麼對靖哥兒啊,看他不把你打出屎來。”
“他?我打不過他,但是等他姐姐進了我家門,還需要我動手麼?”
“我母親自然會讓小房的知道,什麼是規矩。”
榮顯居然笑了出來道:“我會轉告給靖哥兒的,看他們家還會不會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