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騎兵追了上來。
非是二百騎,而是一人三馬的一百精悍騎兵。
一刻鐘後,看著被人護衛著遠去的梁乙仁,耶律隼吐了口吐沫後將刀入鞘。
耶律鷹則是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卜周天歡,割了腦袋放進腰邊的皮袋裡。
隨後,耶律鷹拿著沾滿鮮血的戰刀來到了李家兄弟身前。
“耶律兄,好久不見。”
耶律鷹把他身上的繩子給砍斷後道:“這也算全了我們在汴京的緣分。”
看著剩下的幾個半死不活的白高國將領,耶律鷹繼續道:“彆回興慶府了,梁太後出宮被刺殺,梁家認為是你們幾個家族密謀做的。所以,你們家裡,已經被殺的雞犬不留。”
看著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眾人,耶律鷹揮舞了一下戰刀。
北遼國眾人迅速的收拾了不走運戰死的袍澤屍體,騎上了馬兒後快速的離開了此地。
“彆跟著我們!”
耶律隼盯著他們說了一句。
隨著北遼人離開了此地,
李家兄弟一邊給侍從、袍澤鬆綁一邊用白高國話和眾人飛速的說著話。
因為剛才眾人被綁著,遇到耶律的人的襲擊,他們沒有被視作最大威脅,相比跟來護送的軍寨士卒,他們反而活的多些。
“梁家把持朝政這麼多年”
“兩位皇後都是梁家人”
“是不是北遼國的離間計”
“如若我等沒被當成豬狗這般虐待,我是不會信的”
“如此這般,隻能去投了大周!”
“不,我不走,我要回興慶府!”
“梁乙仁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家人還在,我也不去大周”
很快,幸存的人分成了兩派,不相信的或是有留戀的在原地等待。
李家兄弟和連奴白離、米母拓夏、咩迷楚生等五人還有幾個侍從則是選擇離開此處。
決定既下,李家兄弟迅速的收羅了無主的馬匹和水囊草料後,扶著傷號上了馬,便飛奔而走。
來到能俯視剛才戰場的隱蔽處,
李魑魅被米母拓夏命令一人雙馬留後觀察,
然後眾人沒有朝南,而是朝東而
逃去。
半個時辰後,一人雙馬的李魑魅循著記號趕上了正在隱秘處休憩的幾人。
接過侍從手裡的水囊灌了口水後道:“沒走的,全被殺了,被白高國騎兵殺了。”
聽到此消息,所有人麵露悲慟,如此說來,北遼人說的是事實了。
“走吧,去大周。”
眾人互相看了幾眼後紛紛上了馬,幾個受傷無法禦馬的則是直接被綁到了馬背上。
到了下午的時候,幾人已經靠近了兩國邊界。
米母拓夏抱著馬脖子,痛苦的皺著眉看著周圍的環境道:“停馬!”
“怎麼了?拓夏大哥,疼的厲害?”
“不是,這個位置環境,定是有斥候的,八成是在那處山丘邊的石頭,停一下等人來。”
話音未落,一處山丘處,一個人影站了起來,消失了之後很快一騎從旁邊走了過來。
“放下刀箭,咱們白.斥候都是最少兩人,你殺了他也無用,扶我起來。”
米母拓夏痛苦的說道。
很快,之前出現在大周要塞外的斥候麵露驚訝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你認得我嗎?”
聽到聲音,那斥候仔細看去:“米母將軍?你怎麼”
又是一番說話後才知道,是依附他們幾個家族的小部落的兵卒,已經被派出來半個多月了。
“留在後麵的已經被人斬殺,我們幾家也是被殺的雞犬不留,你自己決定吧。走!”
說完,眾人朝著這斥候點了點頭後繼續朝著大周境內走去。
看著之前隻聽說過名字的,戰功赫赫的白高國青年將校的慘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斥候朝一旁騎馬離開。
很快,兩名斥候就跟了上來:“米母將軍,這是傷藥。還請快走,兩刻鐘後我等就要鳴鏑了。”
“多謝。”
大周要塞外,
幾名大周斥候看著自白高國方向逃命而來的幾人,以及他們身後的追殺而來的白高國斥候,皆是選擇了作壁上觀。
誰能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做戲。
很快,李家兄弟幾人來到了要塞外,李饕餮大聲喊道:
“我乃白高李家子弟,特來投奔大周天朝!還請天兵擋一擋身後追兵!”
“崩!”
“崩!”
巨弩發射,長矛粗細的弩箭深深的釘到了追兵身前,驚得馬兒直立了起來一陣嘶鳴。
看著自要塞牆外往回走的白高國斥候,
要塞外,大周的斥候這才圍了上去。
很快,要塞垂下了吊籃,將扔了武器的幾人給提了上去。
汴京
除夕已過,
大年初一一早,
徐家大門口的拜年帖子愈發的多了。
徐侯照例拜訪了汴京故舊,在興國坊和顧侯、齊國公一同參加初一的大朝會。
而女眷兒郎們則是進宮拜年。
今年,
鄭驍早早的就跟著父兄來到了宮裡,但是今年白高和北遼使節格外的老實,居然沒搞幺蛾子。
榮顯則是在妹妹的勸說下特地晚些到宮內,省的如去年一般拉上場後被人毆打。
宮殿外,
吹來的風依舊有些寒冷,張家五娘帶著萌萌的護耳,時不時的回頭和相熟的貴女打招呼。
榮飛燕借著整理護耳的動作,裝作不經意的朝著勇毅侯府徐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不遠處徐載靖和顧廷燁互相拍著肩膀,聲音都能聽到:“燁哥兒,你課業可作好了?”
“離元宵還有半月,不著急!”
感覺到榮飛燕的視線,徐載靖看過去後點了下頭。
榮飛燕一旁的兄長榮顯趕忙揮舞著手臂回應,
“嘶,哎呦疼。靖哥兒定是記得去年之事,真是重感情!”
很快,殿內傳來皇後懿旨,讓眾人入殿。
進到殿內,
榮飛燕與皇後和皇子見禮後,她自然的站到了姐姐身後。
殿內溫暖,榮飛燕摘下了護耳交到了榮妃身邊的女官手裡,似乎是榮妃問了幾句話,榮飛燕點了點頭,
榮妃指了指徐載靖,榮飛燕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了徐載靖一眼,待華蘭察覺到榮家姐妹的視線後,她扯了扯徐載靖的衣服。
徐載靖疑問的看向華蘭,然後朝榮妃看來。
看到榮妃和榮飛燕兩人的目光,徐載靖趕忙躬身行了一禮。
當皇帝和高官們回到殿中,皇帝一家三口接受眾人山呼跪拜之後,一個內官氣喘呼呼的來到了殿上。
皇帝沒多說什麼,眾人自然是離開了宮殿,
還沒走多遠,就有內官喊道:“諸位大人,還請留步回殿。”
出宮的人群分開,主君們紛紛回殿。
而華蘭則是跟在自家婆母身後,聽著大娘子們交流著汴京的各種八卦。
出宮的路上,
走在最前麵的眾多勳貴子弟們議論著可能出現的事情。
一群要好的勳貴子弟之間,梁晗興致盎然的說道:
“幾位哥哥,到底何事
,咱們也弄不明白,等家中大人回家,自然也就知道了。不如,咱們說些能定下的事如何?”
“六郎,你說。”
張家四郎張方領說道。
“幾位哥哥家中都有好馬,不如咱們來個繞汴京的馬賽?”
此話一出,徐載靖似乎聽到了自家驪駒興奮的響鼻。
幾人興奮的相互看了看,一旁的顧廷燁學著自家老子的語氣道:“梁晗,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那便說定了?”
“好!”
說完,幾個人笑了起來。
出了宮門,徐家的馬車旁,之前在楚州見過一麵的皇城司吏卒正站在那裡和青雲親熱的說著話。
身邊有還有三個人,兩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