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平梅迷惑的眼神顧廷煜繼續說道:
“父親去碧蓮苑隻是在追思過往,越攔著父親,讓父親隔三岔五的去,反而讓他沉醉不已。等你們離了汴京,她又不是我娘複生!父親日日去也就膩了,每日看著空蕩蕩冷清的侯府,父親也就漸漸知道了,母親和弟弟妹妹們才是如今的日子!”
“當然,這隻是讓父親心中有些明了而已,你官人我作為兒子說服父親處理妾室,本就是有些不妥。”
“所以官人等到中了二甲進士才和父親說的?”
“不錯,當日祭祖麵對著顧家的列祖列宗牌位、戰死沙場的二叔三叔的牌位,還有我娘的牌位,我就和父親挑明了此事。”
顧廷煜的臉色肅正了起來道:
“我問父親,他的所作所為對不對得起列祖列宗!對不對得起未婚就戰死沙場的二叔三叔!對不對得起站在顧家旗下的同袍!對不對得起我娘!”
“官人,你這話.”
顧廷煜點點頭輕聲道:“是有些忤逆了。”
平梅站起身握著顧廷煜的手道:“但是,並不是不孝。”
顧廷煜握著平梅的手說道:“當時我和父親說,當著這些牌位,顧廷煜和父親的妾室隻有一方能留在府中。如若父親硬是要留那妾室在家裡,我就拚著功名不要,也要上書宗正司衙門,讓他們斷斷父親在女方喪期納進門這事。”
“娘子,有的東西,隻有當真正擁有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比如,官人的進士出身。”平梅笑著說道。
“不錯。”
“那”
聽著平梅的話語,顧廷煜道:“婆子女使沒問題的都被發賣了。那女人被送到了銅杵庵,我親自送去的。”
顧廷煜看著平梅後麵的話沒說出來,本來他都準備萬無一失了,然而他想到了平梅有孕在身的消息,也就沒下狠手隻送到了皇城司下轄的銅杵庵。
處理這個事情的時候,白氏遠在揚州,所以並沒有什麼善妒、不容人等不利於她的風聲傳出來。
看著平梅溫柔的眼神,顧廷煜說道:“母親待我如親子,其實之前母親如果不挑破我中毒的事,此時說不定廷燁就能襲爵了”
平梅點點頭。
“不說我了,莊學究居然是要去盛家”
第二日一早
曲園街
得了父親應允的安梅和徐載靖姐弟二人,一人騎馬一起坐車朝著汴京西門而去。
徐明驊夫婦所說的‘灌口二郎’其實就是二郎神也稱作二郎顯聖真君。
大周開國的時候在這位神君主要是在川地流傳。
這位神君起初被奉為治水平患的神仙。
後來經大周官府宣傳,神君的能力開始多了起來,後來在京城西立了敕造了一座廟宇,
每年六月初香火就開始旺盛起來,最盛大的日子是二十四日。
徐載靖陪著姐姐走在出城的路上,到了城西萬勝門人流就逐漸多了起來。
此時雖然時間尚早已經車馬開始回城了。
“小五,他們好早啊,居然已經往回走了。”安梅在馬車窗子邊探頭說道。
“應該是昨日住在廟裡燒頭香的吧。”徐載靖騎在馬上說道。
出了城門,
安梅在車裡說到:“小五,你看到廟前的幡杆了嗎?”
徐載靖點點頭道:“姐,看到了,上麵還有人在噴火呢。”
“啊?真的?”說著徐安梅已經撩開了車簾,朝前方看去,卻隻看到高高飄著的旗子,還有旗杆上的一個動來動去的小黑點。
“哪有噴火的?葉兒,你看到了嗎?”安梅皺眉問道。
安梅的侍女搖了搖頭。
“青雲,你呢?”安梅問著前麵趕車青雲。
“姑娘,小的也隻看到旗杆。”
“小五,你又騙人!”
“姐,你到了近處就知道了。”徐載靖在馬背上放鬆了一下眼睛說道。
姐弟二人正說這話,旁邊一個騎士來到了徐載靖身邊,安梅很自然的拉上了馬車的簾子。
<b
r>????“靖哥兒,你回來了!”富安侯家的衛發器湊了過來。
“哦?器哥兒,好久不見。”徐載靖敷衍的說著然後朝後看去,發現了跟在他身後的韓國公韓五郎、令國公呂三郎、和榮顯等七八個衣著華麗的勳貴子弟,後麵還有幾輛掛著各家牌子的馬車。
“靖哥兒,你也是去看神保觀附近的表演的?不如同去?”衛發器說道。
“我和家人還要等人,器哥兒先走就好了。”聽到徐載靖的話,青雲將馬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徐載靖也請勒韁繩停了下來。
之前在綺雲樓和這幾個人有過不愉快,徐載靖可不認為他們是什麼寬容大度的。
看著停在路邊的徐載靖,韓五郎一邊騎馬,一邊笑著低聲對身旁的一個麵容狠厲的年輕人說道:“表哥,聽說你在北邊親手宰殺過賊人,看這徐家子如何?”
聽到韓五郎的話語,看著周圍六七個勳貴子弟有些敬佩的目光,這人笑著說道:“被富安侯家的哥兒一句問候就停路邊,膽小鼠輩。”
“哈哈哈,表哥,說的是!”韓五郎笑著說道,然後第一個輕磕馬腹從徐載靖旁邊走了過去。
可能是笑聲會傳染,經過徐載靖的幾家子弟都會刻意笑幾聲。
他們後麵的幾家馬車也跟了過去。
徐家車廂裡,安梅的女使葉兒用力的拉住安梅道:“姑娘,這個時候你不能出麵,你忘記大哥兒怎麼訓你的了!”
“姑娘!你可曾見過五郎受過欺負?”
後麵這句話讓徐安梅力氣小了下來道:“要是小五不能出這口氣,我就回家告訴大哥!”
車廂外,
榮顯則是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都沒出來。
青雲牽著拉車的馬兒,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話語,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表哥’,然後緊了緊手裡的馬鞭。
剛才被韓五郎叫表哥的那人,最後一個經過徐家車駕的時候,居然停在了一旁。
他有些放肆的看了看徐家的馬車,隨後嘴角一笑嘖了一聲,掃視徐載靖一眼後,兩人對視了一下。
韓程雲見自家表哥沒跟上來,輕勒了一下韁繩,回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家表哥在掃視徐載靖。
跟過來的五六個少年也跟著停下了馬兒。
一旁的衛發器低聲對韓程雲說道:“五郎,有你表哥在,這樣的眼神,我看著都打怵,放心我看著徐家子敢不敢咋呼,今日定會讓他丟一次人。”
“你又不是沒看過我表哥的眼神,那是.”
韓程雲還沒說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來。
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