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興一怔,轉頭看她道:“阿路,你真懂我。”
“那你怎麼決定的?”覃施路也看向他,“難道就任憑今夜這事輕飄飄過去嗎?”
王來興低頭抿嘴,搖了搖頭,但很快又抬起頭,眉頭緊鎖道:“我怕當哥兒為了這事分神,我也怕我也怕”
“你也怕當哥兒會因此看輕了你,覺得你壓不住這些軍將,才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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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王來興被她一語說中心坎,一時語塞,要不是月光昏暗,覃施路必定能看清他現在燙紅的雙頰。
“你可真傻。”沉默一陣子,覃施路忽而說了這麼一句。
王來興有些著急道:“我真的不想給當哥兒添麻煩,畢竟他現在內外軍事政務纏身,要是知道除夕夜屯田軍這裡又起了這檔子事,必然心焦。我想,要是能靠我自己”
“你是傻子。”覃施路又強調一遍,“我看你就沒認真看過三院設立的文書。力所不及,隻能越幫越忙。”
“怎麼說?”
“三院分立,兵馬都統院管軍事,你在院中的職務是兵馬都統,雖然比那些兵馬僉事或副兵馬僉事的主簿、屯田使高,但隻有差遣權卻無任免權與處置權,這些都需要上報,由兵馬都統院裁斷。我一介女流都研究的透徹,你卻還糊塗著!”覃施路得意地露齒一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說,兵馬都統院的大兵馬都統是誰?”
王來興很不甘心的答道:“當哥兒”
“這不就得了,你若不想放任這件事,到頭來必是要報給當哥兒,還苦悶什麼?”
“我”麵對覃施路的伶牙俐齒,王來興毫無招架之力。
覃施路看他焦慮的模樣,眼神一柔,握住他雙手道:“這不是小事,往時在忠路,大哥、叔父他們也遇到過這樣的事,都不會輕易饒過的,你可得留心。我記得,‘防微杜漸’是當哥兒一直教導你的詞,你不會不懂這詞的意思吧?”
“我懂!”王來興臉一拉,“水丘先生都教過我,和‘未雨綢繆’意思也差不多。”他跟著水丘談學了幾年的文字、算術,即便不能說大成,但認讀方麵幾乎已經沒有障礙。
“那就好。”覃施路莞爾一笑,“這是正事,絕不能姑息。你也不用擔心當哥兒會怎麼看你,畢竟頭前吳亮節、惠登相、景可勤等等這些人可都是當哥兒親自提拔上來的叛徒,連當哥兒自己都有看走眼、禦下不力的時候,你又何必太過自責呢?”又握緊了他手,“當初你還沒現在這般本領,當哥兒就能讓你來當這個屯田軍的頭兒,你說,那時他都不看輕你,這時候怎麼會看輕你呢?”
王來興聽了覃施路的話,鬱壘頓消,歎了口氣,不好意思撓著頭笑了一笑:“阿路,你說得對。是我多心了。”說完這句,心念一閃,脫口問道,“阿路,你過了年,幾歲了?”
覃施路一板臉,佯嗔著捶他一下,沒好氣道:“沒良心的東西,我比你小一歲都忘了!”
王來興連連道:“是了,是了,吃了點酒,腦袋渾。”邊說邊笑,暗自卻想:“我過了年就二十二了,那麼阿路也已二十有一。記得她剛入營時不過十六,時間流逝,轉眼居然五年光景過去了。”
如此想著,再看覃施路,隻見她雖依然紮著長長麻花辮顯出年輕可愛,但有著近距離觀察,她雙頰的嬰兒肥已經消去了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越加成熟的柔美曲線,在一瞬間城內天空中那綻放著的璀璨煙火光照耀下,難以言喻的明豔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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