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請卿觀我斬金丹(1 / 2)

眼前所見之人,讓饒妖妖整個人都宕機了,隻覺荒誕無比,無法理解,不可置信。

“張良?”

饒妖妖迅速回憶了一下自己初見張良之時,那隻是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小島而已,那時的張良,僅有練氣五層,弱到她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

可現在,他卻出現在這裡,位列八十八學子之一,這叫她怎能想明白?

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一種巧合,或許隻是長得像而已。

“快看,這有一具真正的屍骸。”

便在饒妖妖愣神的時候,一個聲音讓她回神。

“什麼,在哪兒?”

“我就知道,肯定有不一樣的地方。”

很快,眾人便將那屍骸團團圍住,卻見那是一個身材魁梧,麵相有些憨厚的壯漢。

再一看,那屍骸和其他石雕有明顯區彆。主要體現在“乾枯”上,因為年代實在太久,這屍骸又沒有石化,所以難免乾枯脫水,但其皮膚血肉,似乎不太尋常,所以縱然萬載已過,但其肉身卻並未腐朽。

最讓他們確定的一點是,此人案桌上,擺放著一張魚皮圖和刻刀,圖上並非上古銘文,而是另一種上古文字,不知道是寫給誰的。

此刻,有人顫聲道:“這是一個坐化在此的上古強者。”

便在這時,有人搶先出手,當即抓向這屍骸的丹田處,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自然坐化的上古強者,結合秘境凶險程度,他猜測此人多半是金丹強者,那其體內金丹多半還在。

然而,便在眾人阻攔不及,心道此人出手好快的時候,突然間,案桌上那柄巴掌大的不起眼的刻刀,突然暴起,隻見血光一閃,那欲搶金丹者,身體突然一滯。

眾人隻覺,此人眉心竟被鑽出了一個血洞。

而那柄小小刻刀,浮現在那壯漢身前,刀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法寶。”

眾人不禁驚呼一聲,此物定是法寶,竟然主動護主。

“時隔多少年了?這法寶竟然還有護主之能?”

“你們看,這法寶上有多處裂痕,而且看起來很不穩定。”

此刻,那柄小小刻刀,開始主動出手,迅速殺向距離最近的一人。那人駭然,不過因為刻刀已經出手,他自然也有所警惕,故而立刻激活了護體靈物,同時體內靈氣儘數湧出,化作雷霆,正麵迎擊。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做的有限,雖然駭然,但隻能一拚。

“哢”

“滋滋滋”

刻刀終究還是擊穿了護體靈物,也擊穿了雷霆一擊,再次洞穿此人眉心,容不得他有絲毫反抗。

但是,眾人還是發現,刻刀上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剛才擊穿護體靈物,也用了近一息時間,可見此靈物的確受損嚴重,否則一件能自主殺敵的法寶,豈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當即,所有人都接連激活身上的護體靈物,最少都給自己掏了兩三層,並且祭出本命武器,隨時準備發動最強一擊,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此刻那刻刀卻不動了,而是重新回到了那魁梧壯漢的身前。

顯然,眾人退出了一定的範圍,這刻刀就不再動手。

“諸位,此刻刀威能明顯要消耗殆儘了,我等一起出手,或可解開此間謎團。”

“不錯,那張魚皮圖上,說不定記了載上古秘法,很可能便與這石雕傀儡的傳承有關。”

“出手也可以,一旦成功,那與皮圖上的記載,咱們三家各派一人,同時抄錄,否則就開戰吧!”

靈仙島有人開口,但並未反對一起出手的提議。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諸多凶險,今日又身陷這詭異之地,哪敢怠慢?

“等一下。”

便在這時,饒妖妖忽然開口:“幾位師叔,要不,我們我們走吧?”

“走?”

那幾個靈仙島老一輩強者,紛紛愕然,都到這份上了,那魚皮圖近在眼前,往哪兒走?

“妖妖,放心,彆有什麼顧慮,那刻刀已經不行了。”

饒妖妖堅持道:“幾位師叔,不是那刻刀的問題,幾位長老和師兄信我一次。”

饒妖妖也沒辦法跟他們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在石雕裡看見了一個自己收入門下的靈仙宮弟子吧?

說了也沒人會信的,而且這事兒有多蹊蹺,她也難以解釋。

但是,她總覺得此事不同尋常,此刻她很想去一趟那資源界域的懸空島看一看。

然而,天雷宗有人恥笑:“靈仙宮的丫頭,沒想到就這點膽子,真不知道你怎麼修到築基巔峰的。”

“嗬,後輩,至寶在前卻要退離,總得有個理由吧!”

饒妖妖:“沒有理由,就是一種冥冥中的感覺。”

這次,就連那靈仙宮前輩也道:“妖妖,外麵都是石雕,我等不一定能衝出去的。修仙一途,本就該竭儘全力博取機緣,偶爾心有疑慮也沒辦法,此情此景,須當一搏。”

饒妖妖也說不動這些老一輩,他站在張良的雕塑旁,沒再阻止他們。

“刷刷刷”

卻見漫天靈光殺出,那刻刀再度飛起,然而這一次,他沒主動去攻擊,而是守在那魁梧屍骸的身前,猛然綻放了全部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元氣壁障,擋下了所有攻擊。

“哢哢”

“嗡”

卻見,刻刀之上,接連出現清脆的聲響,刀身上那一道道裂痕,似乎在訴說著他已經走到極限。輕輕顫動的聲音,宛若刻刀的悲鳴。

有人大喜:“大家再加把勁,這把刻刀要不行了。”

有人唏噓:“還好,還好這玩意兒會護主,要不然對我們出手,高低得再死幾個人。”

“吼”

便在那刻刀即將碎裂之際,一聲龍吟響徹此間,眾人全都心神一滯,下意識中斷了攻擊。

便在他們回過神來之際,便看見一個人影已經站在了那刻刀的旁邊。

而斷龍牆那裡,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隻聽一人聲音隱含憤怒:“混賬,是誰給爾等的膽子,壞我兄弟長眠之地?”

“老葉,和他們廢什麼話,這些人,都得死。”

“嗡嗡”

此刻,那刻刀上,再度閃爍起光芒,環繞著張良飛了幾圈,發出清脆的刀鳴,而後又飛到門口三個人身邊轉了一圈。

鄧菩提:“唉,難為你了。”

葉七星:“小石,我們來了。”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刻刀環繞了幾圈之後,又回到了張良的身邊,主要是因為他的主人在這,他不想離主人太遠。而此刻,它身上的光芒重新黯淡了下去,甚至身上再次出現“哢哢”的聲音。

張良伸手,輕輕在刻刀上撫摸了一下,長歎了一聲:“小石,你放心,我們會將石溪帶回學堂。也會把你帶回去,你們會永遠在那裡沉眠,我保證,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了。”

那一瞬,刻刀微微一顫,連續上下浮動了幾下,而後重新回到了那屍骸前的桌麵上,靜靜地躺在那兒,直到身上最後一絲靈光,消散。

“哢嚓”

下一刻,這柄刻刀,撕裂成了二十多塊,仿佛碎裂的石頭,永遠失去了鮮活。

張良眉頭緊皺,看著那坐在案桌前,抬著頭看向夫子,認真聽課的石溪,微微一歎。

他和石溪倒不是太熟,但同學之間,自然也不陌生。彆看石溪生來長得魁梧,其實是很內向的一個人,就連趙浮空,都比他話多,比他更活躍點。而石溪,一直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最喜歡的便是雕刻,本命法寶,乃是自斷一根肋骨,煉製而成的刻刀,也叫小石。

當張良他們看到島嶼上到處都是石雕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是誰鎮守在這裡了,可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此間安寧,已被人為破壞。

而刻刀小石,也終究耗儘了所有力量,崩壞於此。

這對小石,或許不是件壞事。但被人惡意破壞,此事依舊不可原諒。

此刻,三大宗門,26位築基圓滿,麵麵相覷。

不同的是,天雷宗和水雲觀的築基強者,詫異於剛才幾人說的兄弟二字,以及刻刀對他們幾人的親和態度。

而靈仙島那邊幾人麵麵相覷,駭然道:“張飛?”

張良淡漠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後又將目光看向那不遠處的饒妖妖。當他看見饒妖妖站在自己雕像麵前的時候,就知道饒妖妖現在內心一定非常地震驚和疑惑。

卻聽,張良淡淡道:“石溪,對不住了,這裡的環境過於狹窄,隻能壞了你的雕刻了。不過你放心,等回頭,我帶你回學堂。”

說完,張良心念一動,手中出現一根柳條,正是當初李青帝送給他的青帝劍。

“嗡”

下一刻,張良身上爆發金丹威能,而鄧菩提和葉七星,同樣爆發出金丹威能。

“不好,金丹強者。”

“什麼,三個金丹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乾什麼?”

張良:“破壞學堂者,殺。犯我兄弟者,殺。所以,你們該死了。”

“前輩饒命,我等並非故意。”

“前輩,我等乃是誤入此地。”

“張飛,我們是靈仙宮的啊!”

“刷刷刷”

可惜,張良三人根本懶得去聽,這一路上,得知一個個同學隕落的消息,三人心頭也十分壓抑,需要發泄一番。

隻見,此間劍光彌散,妖藤橫穿,星光連閃。

幾乎每一息,都有至少三人隕落。

什麼護體靈物,什麼遁行符在這裡統統沒用。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