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也不知道懸空島上,自己僅僅抄寫了一遍道典,怎麼就又穿越了。
是的,此時,他在上古年間,已經待了三年了。其間所有的一切,曆曆在目,任何細節,感受都非常地明晰。他敢確定,這絕對不是幻境那麼簡單。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這三年,張良過得相當地安穩,而且也結交了一些好友,其中有葉七星,趙浮空,鄧菩提等。
幾人友誼的結交,主要還是因為張良陷害葉七星,然後兩人打了一架。
葉七星是個憨子,不太聰明,也不算笨,行為容易被彆人帶偏,但偶爾也會有一些小機智。
趙浮空高冷,大帥哥,有品位,溫文爾雅,氣質不俗。是四人中最聰明的,這一點張良也不得不承認。他主動接近,倒不是太看上張良和葉七星,而是趙浮空早在第一課之前就在臨摹道典了,幫兩人隻是捎帶手的事情,而且他是真的想要兩人欠人情。
至於鄧菩提,這家夥的性格就有點多樣化了。好的時候憨憨,凶的時候當真狠辣,狩獵的時候彪悍,對人體有著向往和追求,目前正在和一朵花在談戀愛。
張良也是在三年前鄧菩提說他的本體是一株菩提樹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天台上搞錯了,原來那屍骸根本不是正主,菩提樹才是。好在,他現在已經又穿越了,不需要去想著怎麼處理鄧菩提的本體,所以暫時也沒太放在心上。
這三年,張良他們抄了三年道典,除了精神力因為日益修行而暴漲之外,本身實力幾乎沒多少時間去修行推進,因為大家都在忙著抄寫道典,理解道典,要麼就是在修行自在觀想法。
用夫子的話說,築基,乃是夯實基礎的時候,那麼快突破乾什麼?沒有道典的支撐,沒有道,突破的再快也沒有意義,最終會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得到。
這些話,張良他們目前是不理解的,年輕人,隻覺得實力變強,那就是好事。
當然,他們絕不會反駁夫子的話,因為這位是過來人。雖然他們暫時不太理解,但卻都聽在心裡。
這日,一大群人正在仙海之中,狩獵,鄧菩提用觸手抓住了長達五十多米的巨型魷魚,獻寶一樣拖到張良麵前:“老張,今晚鐵板魷魚。”
趙浮空:“口味不要太重。”
葉七星:“口味重點好啊!老趙啊!都三年了,你這口味怎麼還那麼淡啊?”
趙浮空手裡正抓著一片葉子在嚼著,用他的話來說是因為嘴巴太寂寞,所以要嚼點東西。
而張良則沒好氣道:“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我懷疑你們是夫子派來懲罰我的吧?要不,今晚我也吃點?”
“那不行。”
三人異口同聲。
隻聽趙浮空道:“你現在的體魄,不能再吃了,什麼時候夫子說伱基礎夯實了,可以結丹了,那時候再吃也不遲。”
張良黑著臉:“不讓我吃,光讓我做飯?”
葉七星當即道:“我給你長枚能量果,吃兩口墊吧一下。”
鄧菩提道:“夫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要戒驕戒躁,我回頭給你撈點海草吃兩口。”
趙浮空:“我給你沏壺茶。”
是的,張良現在被夫子下了禁食令,因為他穿越過來的時候,本身就是煉體六重巔峰,練氣實力也是築基巔峰,所以在這裡學習的幾年裡,經常和葉七星他們一起吃吃喝喝,很快就發現身體本能地想要突破。
張良本想著,突破那不是好事嗎?雖然在上古結丹,可現在自己人都穿越過來了啊!結丹怎麼了?他們的同學中,不是沒有人結丹的,有人其實已經結丹了,甚至都到結丹中期了。
隻是,夫子不知道哪根筋錯了,說張良基礎尚未牢靠,還缺少一絲契機,不得結丹。
這可就讓張良犯難了,他也不知道那所謂的一絲契機是啥,反正因為這句話,他已經苦苦壓製一年多了。
不遠處,一個穿著紅裙的漂亮女人道:“我的花蜜給你喝兩口。”
“不行。”
頓時,鄧菩提道:“你的花蜜能量太充盈,半屬於天地精華,老張現在體魄都強成那樣了,再給他喝花蜜,想他爆體而亡麼?”
那紅裙女子撇嘴:“算了,當我沒說。”
這就是鄧菩提的女朋友,張良的同窗,花紅醉。
但是,這兩人戀愛,其目的不是真的多麼相互喜歡,日久生情,而是在完成夫子所教授的三觀,曆紅塵情愛。
三觀第一觀,自然觀想法,修煉和提升精神力用的。
三觀第二觀,觀己身,這是一種信念,一種自己便是自己世界的王的信念。說到底,是一顆強者之心。
三觀第三觀,觀紅塵,這是曆練的一種,境界和思想覺悟的提升,主要是從紅塵中觀來。夫子言道,古來多少大佬,奇異心境,都是於紅塵而來。哪怕是夫子現在,教授張良他們,也是觀紅塵的一種方式。
此三觀,每一觀,都是需要用畢生去修行的。
張良曾問過,就沒有比自在觀想法更好的修煉方式麼?而夫子的回答是,自在觀想法,這是三件事,自在是一件事,觀想是一件事,法指的是修行法,又是另一件事。張良當時就懂了,所謂自在觀想法,重要的不是法,也不是去觀想,而是自在。
就在幾人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忽然間,自仙海中一道黑影由遠及近,那一刻,張良等幾人,紛紛感覺不對,他們感受到了直觀的壓迫感,有人在給他們施以威壓。
“嘭!”
待到近處數十裡外,幾人感知一掃,赫然發現那是一頭長達百米的巨型鯊魚,來勢洶洶,掀起巨浪。
在靠近幾人隻有千米的時候,卻見那巨型鯊魚破水而出,水花衝天而起,散落的到處都是,不過在這些水花墜落之際,趙浮空揮了揮手中的一片茶葉,便見天空出現一層淡綠色的結界,輕鬆地擋住了這些墜下的水珠。
那大鯊魚化作一魁梧凶狠的男人,往幾人身前一站,身上威壓陣陣,眾人心頭一凜,這赫然是一隻金丹大妖。
是的,此人氣場威壓很強,縱然是張良他們現在,也比不上。不是他們自愧不如,而是他們知道,在夫子三年的教育下,他們的氣場還不如對方,隻能說明對方不是築基。
而這,便是三觀第二觀,觀己身中悟來的。
但這不是教他們盲目自信,因為如果是同境,又能各方麵壓住他們,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大鯊魚,不能說他粗鄙,但眼下行為,著實有些莽撞和冒失,所以判斷其為金丹大妖,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卻聽那鯊魚開口:“哦,原來是一群妖植……嗯?”
完了,這鯊魚吸了吸鼻子:“哦,還有一個人類,好濃鬱的氣血。”
“咕嘟”
那鯊魚吞咽了一口唾沫,旋即看向人群中的張良。
近年來,張良因為一直在壓製突破的衝動,所以體內氣血會不經意間逸散,對於凶鯊來說,的確是一種美味。
可是,麵對這金丹修為的張良,卻沒有一絲畏懼。同樣是因為三觀第二觀,一種信念,一種強者的信念。
張良心裡有自己的一杆秤,雖然他沒有結丹,雖然他還隻是築基,但這不代表他就必須要畏懼結丹。如果是在修行道典之前,他看見結丹肯定會跑。可現在,他真不會。
甚至,張良因為不能吃東西,正惱火著,看向那鯊魚道:“怎麼?你想吃我?”
那鯊魚當即咧開嘴巴,露出森然的牙齒,依稀可見他牙齒縫隙間還殘留的血肉。
“一個築基,還挺豪橫。怎麼,本座吃不得?”
“本座?”
張良咧了咧嘴角,看向周圍哥幾個道:“這鯊魚應該是野生的吧?今晚給大夥整一頓好的,換個口味,弄個魚翅給你們嘗嘗。”
趙浮空難得地露出些許微笑:“也行,這個清淡,我甚歡喜。”
葉七星無奈:“看來我的鐵板魷魚要明天了。”
鄧菩提更是直接咧開嘴角:“嘿嘿,一頭剛結丹不久的凶鯊,以為結個丹就跟上了天一樣,真不知道在想什麼。”
“咯咯”
花紅醉咯咯笑了笑,搖擺了一下身姿,此間海麵忽然隱有紅光泛起。隻聽他道:“你們快點,老師不讓我們在外逞凶,彆給他老人家發現了。”
鄧菩提低喝:“咱這怎麼算是在外逞凶?分明就是這凶鯊自己撞上來的,可怪不得我們。”
此刻,這凶鯊還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他才是結丹,但在這幾個築基口中,怎麼看自己才像是弱勢的一方。
下一刻,鄧菩提已經擼起袖子,卻被旁邊的葉七星拉住:“你等會兒啊!老張這一身氣血和勁力,你總得給他一個發泄的入口的,畢竟餓了那麼久了。”
鄧菩提恍然,連忙點頭:“倒也是,老張你先上吧!”
如果是以前,讓張良和結丹打,他隻會覺得這是找死。但他隻是學了三年的道典,心態卻已完全改變。
以前他不知道,但現在他卻理解了一個字,道。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存在,道典,一種將道具象化的東西,一旦掌握,便如虎添翼。彆說築基戰金丹,若遇最頂級的天驕,練氣戰金丹,張良說不得也是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