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又不是雷劫,怕個毛啊!(1 / 2)

來者是葉清靈,雖然時隔五十年沒見,但張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依舊是一襲白衣,乍一看,似乎容顏都未曾改變。不過,歲月終究是在其身上留下了些許痕跡,整體看上去沒有昔日那般有靈氣。

想來也是,畢竟隻是築基,而且自己遇見她時,對方已經築基。

五十年歲月匆匆而過,而今的葉清靈縱然沒有百歲,估計也有八十歲了。

張良略一感受,便能發現葉清靈的也是築基巔峰,而且是很強的那種。從那遠遠的一劍輕鬆斬掉自己一道刀芒,就可以看得出來。

“拔了刀,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也收不回來。”

張良的語氣生硬,在葉清靈這位大佬登場的情況下,氣勢依舊不輸半分。

葉清靈臉色難看,王戰年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人都變成兩瓣了,那是神仙都難救。

隻聽葉清靈低喝一聲:“縱有口舌爭鋒,何至於殺人絕命?”

張良神色平靜,沒有半分忌憚:“我是個怕麻煩的人,殺雞儆猴,了然直接,省的不斷有人來找茬。”

不知為何,葉清靈總覺得此人說話,有一種熟悉感,但她迅速回憶了一下,自己似乎的確不認識這樣的人。

“大膽,臨陣內耗,自相殘殺,你是何用意?”

沒等葉清靈說話,就看見數道身影,飛掠而至。

這幾人大多頭發花白,清一色築基巔峰,實力都很不俗。

其中一個同樣身材魁梧的老者,怒發張揚,剛一到場,尚未落地,二話不說,直接拳化蛟龍,轟殺向張良。

“六長老且慢。”

隻是,那人已經出手,渾然不聽。

張良見狀,絲毫不退,周身氣血蒸騰,充斥斬魚刀,伴隨著他一聲斷喝,刀身血光綻放,悍然斬出。

“嘭!”

兩大築基巔峰,全力一擊,頓時狂風怒卷,刀韻四溢,拳光狂暴。

然而,這一擊之下,那位六長老半空折身一退,落在地上,連退了五六步,隻見其拳上滴血,竟是被張良傷到。

反觀張良,立在當下,巋然不動,可惜手中那柄二階斬魚刀,刀身竟出現裂痕。

沒辦法,斬魚刀無論材質還是煉製水平,都不能說最好,相比於血色妖刀,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也就在這一擊後,眾人心頭紛紛駭然,這可是靈仙宮六長老,煉體五重,外加築基巔峰實力,號稱拳峰無敵。

誰能料,今日與人初一交鋒,便吃了一虧。

此刻,這六長老也回過神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張良:“你也是體修,至少煉體五重。”

張良淡淡地看著此人:“是又如何?”

隻聽這六長老厲喝:“我徒何罪至死?”

張良平靜道:“踹我門庭,壞我陣圖,為一個劫修要與我大動乾戈,難道是我的錯?”

“縱然如此,也自不至死,這可是一位築基巔峰。”

有長老開口,顯得十分惋惜。

張良嗤笑:“我輩修道,與天爭命,當心無旁騖,豈容他人亂我心境?”

此言一出,數位長老,不禁為之一窒,這話好像說得也沒毛病。

實際上,他們隻是看不得張良如此強勢霸道,在靈仙島,人人都需要遵守規則,突然來了一個不守規則的,任誰都覺得是個異端。

那六長老怒喝一聲:“我不管你什麼心境。吾徒雖有過錯,你打他可以,傷他可以,可大戰當前,你獨獨不能殺他,也不該殺他。”

張良扛起斬魚刀:“所以,你為什麼讓他來呢?”

“我……”

六長老想說我不知道。

可實際上,他知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但他們也好奇,好奇張良此人來曆,好奇張良身份,好奇張良實力。

所以,王戰年雖然過分了些,但他們並未出手阻止。甚至,他們覺得就算王戰年不敵,他們隻要適當出手也就能護下。

可是,他們千想萬想,就是沒想到王戰年竟然連對方一刀都沒接住,直接就被劈了,就為了一個踹門小事。

張良收刀,走向自己的石桌,頭也沒回道:“如果不打了,諸位請回吧!我出戰,但不代表我會聽你們的安排。”

“放肆。”

那六長老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按住。

在此人出現的那一刻,張良腳下一頓,回過頭來,卻見一個身材乾瘦,白發長須的老者,此人看著仙風道骨,但麵相微冷,天生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張良之所以回頭,是因為在此人到來的那一瞬,界神鏡微微顫動了一下。

到了張良而今的實力,還能讓界神鏡顫動的,意味著對方首先已經有了對自己出手的心思。其次,對方若真的出手,自己會遇到一點危險。

以自己現在煉體六重,築基巔峰的實力,單對單的情況下,還會遇到危險,可見對方的實力,定然強大無比。

“見過大長老。”

“吾等見過大長老。”

王戰年帶來的人,連忙行禮。

就連葉清靈和那幾位長老,都恭敬地站在一邊。

大長老深深地看了張良一眼,而後掃過其他眾人:“都給我滾回去。”

被王戰年帶來的幾人,連忙退走,就連葉清靈和身邊幾位長老都不甘心地退去,由此可見此人的威望。

待到眾人離開,隻聽大長老道:“我知你實力不俗,否則宮主不會欽點你加入此時生死鬥法。但是,殺自己人這種事,可一不可再。我會設法將此事圓過去,但是,若再有類似情況,我不會心慈手軟。”

“果然是靈仙宮宮主,就這還想騙我。”

張良熟練地重新鋪開一張魚皮圖,頭也不抬道:“隻要他們不來找事,我自不會和他們過不去。但如果誰再來擾我修行,我還是會斬。”

大長老盯著張良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隻能悻悻離開。

對於張良,他們一無所知,因為此人根本不是靈仙宮裡的人,但又是靈仙宮宮主欽點,所以縱然跋扈,但即便是大長老也無可奈何。

否則,就從他當場殺人一事,今日恐也活命難逃。

而葉清靈、饒妖妖等人,也隱隱品出了幾分異樣的味道,心說大長老的古板性格,為什麼會默認了此事的發生?

三日後。

到了出海參戰的日子,一艘比尋常巨鯨仙船大了三倍左右的巨鯨仙船,停靠在了西海岸邊。

這一次,還是饒妖妖過來給喊的張良,態度依舊淡漠的很。

直到登船,兩人都沒說過幾句話。

待來到船體甲板上,這裡已經站了不少人,數量足有213個,全都是築基後期甚至是築基巔峰。

張良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靈仙宮有這麼多築基強者,不知道的還以為就幾十個呢。

隻是,曆年來那麼多築基後期,就沒有能夠結丹成功的?

張良不禁發問:“饒仙子,靈仙宮上一位結丹大修是什麼時候?”

饒妖妖聲音冷硬:“372年前,羅辰。隕於90年前,享361年壽。”

“那現任宮主呢?”

“洛仙宮主比較神秘,沒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結丹的,隻知道在68年前,一人獨戰天雷宗和水雲觀兩大結丹,勝之。”

“洛仙?”

張良還是第一次聽到靈仙宮主的名字,之前他不是沒打聽過,但是他發現常人根本不知道,隻知道這位宮主非常厲害,生平兩件事最為人稱道,一件是挫敗天雷宗和水雲觀兩大結丹強者,另一件就是她領悟了一劍術後續。

正當張良思索之時,隻見一束青光豁然照射在船頭甲板之上,不是自己見過的品仙樓樓主又能是誰?

就這,還騙自己說不是靈仙宮宮主呢。

頓時,所有在等待的築基大修,紛紛行禮高呼:“恭迎宮主大駕。”

全場,唯有張良直挺挺站著,立刻就引得一些人不滿。

有人當即喝道:“那誰,見宮主為何不拜?”

“姓張的,休得放肆。”

張良老神在在,他現在膽子很大。自己這都要應劫了,應過去了,自己便是金丹大修,到時候和這洛仙也是道友相稱,可平起平坐。而應不過去,自己就生死道消,都要死了,自己還怕個鳥?現在誰敢惹自己,一刀就給他削了。

所以,即便麵對洛仙,張良也是絲毫不慌。

好在,行禮這一過程很快,洛仙也沒故意吊著時間,等眾人討伐張良。估摸著,畢竟王戰年前車之鑒,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發飆?

隻聽洛仙輕喝一聲:“十日之後,三宗生死鬥,凶險萬分,今日去者,可能要折損近半。我承諾,若你們隕落,你們的名字,將印刻在靈仙宮的仙祠之內,福澤惠及後世百年。活下來的,我給你們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條件,曆代結丹心得,會對你們敞開。神丹峰會專門起爐,為爾等煉製大藥,助爾等結丹。”

“多謝宮主,就算沒有結丹大藥,我等也會義無反顧。”

“上下千年,吾等與靈仙宮早已密不可分,怎可讓外敵侵入?”

“宮主放心,我等半截身已入土,萬事可往。”

一群人接連表態,之後便各自散去。

現場頓時就隻留下了張良,雖然這些人都曾好奇張良的來曆,宮主留下張良乾什麼,但人家的私人會談,他們也無法偷聽。

船頭甲板,張良和洛仙並肩,看得不少人直犯嘀咕,心說這張飛到底是何人,竟敢和宮主並肩而立?

張良聲音悠悠:“我現在應該稱呼你是品仙樓樓主洛仙,還是靈仙宮宮主洛仙?”

洛仙目視遠空,淡淡道:“作為靈仙宮弟子,你應該稱呼我為宮主,而不是直呼姓名。”

張良忽然咧嘴一笑:“作為靈仙宮宮主,就是這麼對待門內弟子的,直接下藥迷暈?這次你能迷暈我,下次你還能?”

洛仙側目看向張良:“等你能活過這次再說。”

“哦?聽起來很危險。”

洛仙平靜道:“我沒在開玩笑。天雷宗的風雷上人,水雲觀的白雲老道,都已經結丹中期。甚至,白雲老道幾近結丹後期。此二者現在有聯手之意,所以我將宗門最頂級的這一批,全都拉出來了。若敗,則靈仙宮覆滅,被此兩家吞並。若贏……幾乎不存在贏的局麵,最多也隻是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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