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二,帶勁啊!”
觀摩雙方都興奮了起來,紛紛在交頭接耳,還有不少人開始紛紛聚集,卡爾基的聲名遠播,大家都對他出戰的冷兵器比試非常感興趣。
達斯拉飛一般取來一根長棍,準備應戰了。能跟傳說中的“柏拉圖第一武士”切磋,他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動作迅速極了。
雙方站在兩邊互相致意,穿著青龍一派習武服的雙生子行了一個抱拳禮,穿著騎士長袍的卡爾基右手放在左肩處,以中世紀的禮節向對手欠身致意。
他們雖然都穿著對襟設計的衣服,但有左衽與右衽之彆,就像柏拉圖的最重要的兩個派係,無論表麵上多麼和諧,總有暗中競爭之嫌。
“開始了!”旁觀者越聚越多,開始交頭接耳。
隻見,卡爾基比雙生子高了不少,但他非常穩地蹲紮了很低的馬步,在冷兵器對決上他非常有自信,跟團體戰鬥不完全依靠單兵能力不同,冷兵器比武則完全靠個人的武力,從很小學武開始,他幾乎不會在對決中失手,因為——
他是天狼星的兒子。卡爾基用狼一樣的藍眼睛看著對手。
須臾之間,雙方開始了試探性的擊打,觀摩者立即發現,這是一場高手對決。
因為一開始占有人數優勢,而且非常有默契,雙生子主動開始進攻。
兩人用眼花繚亂的擊打把卡爾基圍在中間,從兩邊進行夾擊,而卡爾基一樣身手敏捷,從少年時,他就經常跟其他艦隊和騎士團的戰士比武單挑,對“青龍”的棍法套路很了解——
他們速度極快,但是力道較輕。
他不會跟施基尼爾一樣被騙到防守所有的擊打,有些很輕的虛招棍擊,他用自己的手肘擋住,隻防守實招,忍受一些不夠致命的擊打疼痛。
所以,雙生子使出渾身解數,從兩麵夾擊走位到單麵猛攻,團長都能遊刃有餘地擋住,他用更大力有效的棍擊破除這種又輕又快的棍術,特彆是針對兩人中實力較弱的達斯拉,亂了他們的步伐。
發覺一位騎士團的團長遠遠要比武裝扈從們難對付後,氣息微喘的雙生子交換了一下顏色,心有靈犀是他們最大的法寶。
隨後,兩人上去又是一陣眼花繚亂的擊打,在達斯拉露出一個破綻時,卡爾基立即向前猛劈一棍,這個時候兩人飛速撤身,轉身劈棒回擊,沒想到卡爾基竟然一個轉身騰空側翻避過兩人的出棍夾擊。
“哇!”
“驚人!”
“卡爾基不愧是冷兵器之王!”
團長的驚人身手讓在場的白虎艦隊的騎士和扈從都歡呼了起來。
卡爾基在26歲晉升大團長之前,常參加艦隊的冷兵器單挑比武,戰績不敗,被稱讚為“冷兵器之王”。
雙生子終於感受到這位比他們大11歲的“老將”的厲害,白虎的棍法不像他們的那般輕巧美觀,但絕對直猛,招招致命,卡爾基的膂力驚人,棍擊力量極大,一棍算一棍,實招破虛招,他們擋的時候都會控製不住不斷後退。
雙生子開始連連吃招,轉攻為守,在兩人再次從兩邊夾擊時,卡爾基把防守納斯塔的棍式一轉,一下打到對角站位的達斯拉的小腿上。
達斯拉“嗷”地叫了聲,扶著腿,退出了戰鬥。
納斯塔開始慌了,卡爾基利用自己的身高和臂長的優勢直接掄棍朝納斯塔當頭劈去,納斯塔持棍抵擋,但卡爾基力氣過猛,兩人手裡的棍子一瞬間全被打斷,發出了一聲巨響,納斯塔應聲一屁股坐倒在地。
所有觀摩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卡爾基竟用如此粗暴直接的猛招結束了戰鬥。
“哇!贏了!”
“卡爾基總是最棒!”
白虎騎士和扈從們都歡呼了起來。
“納斯塔,承讓了。”
卡爾基微笑了一下,運動之後,他原本就非常英俊的麵容顯得更有生氣了,目光炯炯有神。
團長伸出手,很有風度地把納斯塔拉起來,這位黑色頭發的年輕人略顯惱怒,根本就無心欣賞這位曾經的“最英俊大團長”的騎士風度。
“你下手過重了。”納斯塔抱怨道。
“以後少耍晃點和下套彆人的小聰明,要學會有效擊打對方。”卡爾基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麵對一瘸一拐走過來的達斯拉,卡爾基也語氣溫和地同他打了聲招呼,“打疼你,非常抱歉。”
這個老實的年輕人隻能紅著臉認栽。
“你們兩個人很有趣,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希望未來還能相遇。”
他對兩位年輕人輕聲說了一句,總帶著他本質之中的溫和和謙遜。
總體上平靜,甚至有些無聊,這樣在刻托基地的一天又這樣度過了。隻有“維爾薩”的地下施工遇到了一些麻煩。
這對他這位臨時駐軍司令都不是問題,因為這些事最後總會解決。天色在慢慢變黑,就跟所有的基地一樣,靠人工係統提供自然變化的照明,給予人體生物鐘以時間感。
“但時間又有什麼用呢?”卡爾基望著天空的灰暗,喃喃自語。“在一個等待著敵人隨時進攻的基地,浪費著生命,等待著……”
他去宿舍浴室洗澡,在很小的空間裡水從四麵八方衝過來,他看著自己手臂上被擊打的深深的條痕狀的淤青和血痕,所有的勝利都必須付出代價,但誰願意成為代價呢?
他在瞬間烘乾全身後,穿上睡衣,走到自己的繭型睡床前,準備入睡,每天都是這樣的,循環往複,一個沒仗打的軍人,隻能等待著。
隨後,他在睡夢的深淵中,緩緩地墜落一般,去了另一個幽深的世界……
這是一個黑暗世界,有紅色的熒光群在一閃一閃,發出如同呼吸一般規律均勻的光,才給這個完全漆黑一片的世界帶來些許亮光。
他緩緩睜開眼睛,昏暗發紅的光線能讓他勉強視物——眼前是一個死去的年輕人僵硬慘白的麵孔,棕色的頭發貼在臉上,血汙從他的鼻孔和嘴唇中流淌出來,他側著腦袋的樣子非常扭曲,像是頭掉下來的樣子。雙目微微張開,帶著一種死不瞑目的感覺,但那半雙張著的眼睛正好對著他。
這是——羅摩!!
他嚇得立即跳坐了起來,作為一個才18歲的少年,他的反射動作簡直快得無敵。
但是下麵太軟太滑了,全部是液體和肌肉……他正躺在腐肉成堆的屍堆裡,一股令他窒息的腐臭味直衝他的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