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怪談創造時萬字】338章 大複仇地獄夫妻完結篇下
“本庭宣判!”
審判席上,女法官敲下法槌之後,莊嚴宣判:
“被告人三笠上元,屬此次桉件主犯,犯故意殺人罪、搶劫罪、入室搶劫罪……數罪並罰,考慮到被告人犯罪時未及法定年齡,故判處終身監禁!”
“被告人木本育二,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終身監禁!”
“被告人平野浩吉……判處終身監禁!”
“被告人今左和吉……判處終身監禁!”
“被告人笹川那津南……判處終身監禁!”
被告席上,三笠上元發愣看著法官,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的審判詞——整個審判過程,一直都在朝著不利於幾人的方向野蠻發展,尤其是這法庭看起來存在著如此多的詭異之處,說是傳說中的鬼法庭三笠上元覺得都不為過,他和幾位“同伴”過得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可到最後竟然隻給每個人判了個無期徒刑?
如此便仿佛一柄足以把人砸成肉餅的巨大鐵錘高高舉起,砸下來才發現竟然是棉花做的?
“我,”三笠上元下意識確認結果,“我,我沒有聽錯吧?無期徒刑?”
“當然,”
身後的律師側了側身子,靠向他,“是無期徒刑,連監獄我都為您選好了,條件非常優越,簡直讓您流連忘返,一輩子不肯出獄。”
三笠上元一轉身,被他那張和山根可也一模一樣的臉嚇個半死。他不自主往後退了半步,麵色慘白說道:“彆……彆做夢了。三笠家的人不會坐牢,一秒鐘都不會!”
律師:“那就祝您順遂,如願以償。”
……
押解車上。
三笠上元坐在後排,一左一右坐著兩位和山根可也長得一模一樣的警察,讓他心裡直發瘮。
負責開車的警察擰開了收音機,收音機裡正在播放的是關於剛才直播的那場法庭審判的新聞報道。主持人的聲音很悅耳。
“下麵,繼續播報各個城市最新的遊行狀況……”
據主持人講,雖然這場直播隻限於黎都市域之內,但國內很多民眾都通過網絡轉播、黎都主播的直播間收看了審判現場。
民眾普遍對審判的結果非常不滿意,大批民眾走上街頭,手持牌匾、橫幅、標語,喊著嚴懲殺人犯、打倒財閥和腐敗官僚、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之類、修改未到法定年齡罪犯法條的口號遊街示威。
“三笠財閥草管人命!”
“作惡之人一定要受到嚴懲,不論年齡幾何!”
部分民眾已經朝著國會大廈的方向湧去,宣稱要解散國會,搞垮內閣……與此同時,國內各大城市均出現民眾遊行示威的狀況。聲勢比數月之前,因為娜亞電影上映而上街的那波遊行示威有過之而無不及。
東都警視廳和各地警察本部已經調集大批警察維護城市治安秩序,坊間傳聞,有些地方連自衛隊也出動了。
民眾的都是沒有大腦的!
三笠上元如此想到。這種離譜的抓捕、調查和審判竟然有人會相信?這除了用神神鬼鬼來解釋,還能有彆的可能嗎?民眾竟然信了?真他媽就是離譜。
三笠上元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父親肯定會想辦法營救自己,但是民眾的怒火呢,算是不能忽視的麻煩。大不了在未來的一段日子裡,三笠上元夾起尾巴做人,絕不拋頭露麵,等到熬過三五年,一切風平浪靜,又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漢。
至於木本育二他們,隻好說一聲抱歉了。炸彈爆炸,總得有人犧牲,民眾的怒火也必須有發泄的出口,否則……動搖三笠財團的根本也是有可能的。這麼說來,或許,還得找個替死鬼,身材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這些細節,父親應該都可以想得到吧?
再往遠說,三笠上元大概要換一個身份繼續生活,從小到大的痕跡檔桉都要重新去做。對於偌大的三笠財團而言,這些不算什麼難事……
三笠上元的思緒便如此亂飄著,一度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囚車之中。
“下麵,播報一條本台剛剛收到的重磅消息,”
電台裡,主持人的聲音在嚴肅中透露著一絲興奮,瞬間吸引了三笠上元的注意力,成功將他從對自身未來發展藍圖漫無邊際地勾勒中喚了出來,
“今天早晨10點23分,三笠財團森騰重工公司社長從高達七十二層的森騰大樓樓頂墜落身亡……對此,三笠財團將於明天早晨九點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
主持人的聲音開始變得縹緲。
三笠上元漸漸聽不清廣播裡到底在講什麼,腦海裡全是父親三笠周平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他墜落在石板地上,摔成了肉泥,鮮血四濺……
“放心吧,”
一旁的押送警察忽然對他說道:“我了解過了,監獄那邊的條件非常好,恐怕你會愛上那裡。”
這下,三笠上元徹底聽不見了。
……
郊外曠野中,下著一場看起來無休無止的雨,一雙血淋淋的腳被雨水澆透。
沒有人知道,眼前這雙腳的主人在不久之前與安井晴香的規則比鬥中曾經無限接近於徹底收容對方,而他的執念之毒】也險些實現前所未有的突破。
但在即將成功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裂口男將他一口吞掉,所有不甘與執著在血盆大嘴一張一合中灰飛煙滅。
“對不起!對不起!”
須田剛一抱著毒師的殘缺的腳,失聲痛哭,“都是為了幫我報仇,才連累您如此淒慘地離世!都是我的錯!”
為了報仇雪恨,十年裡,他苦苦追尋,卻四處碰壁,從未有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有的隻是冷言冷語,百般阻撓,甚至加以迫害。好不容易有一位強者挺身而出,卻落到如此下場,叫他如何能不愧疚萬分、傷心欲絕。他寧可此刻被裂口男吃掉的是自己!
“我會為您報仇的!”
“等著瞧吧!”
不知哭了多久,須田剛一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抱著那雙血淋淋的腳,走向漆黑的夜色中。
再往遠處,是那座廢棄的工廠,隱匿於暗夜中,像蟄伏的巨獸。
……
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情,唐澤真琴戴著帽子、口罩、墨鏡、圍巾全副武裝,在一位後輩藝人吸引火力的策應下,快步走出機場大廳,坐上了回家的專車。
高梨樹裡為她關上車門。
唐澤真琴翹起一隻腿,右胳膊肘支在膝蓋上,手托著臉頰,看著車窗外——一群保安護著一個身穿休閒服、妝容精致的年輕女星從一輛商務車走了出來,大批粉絲簇擁在兩旁,舉著應援牌,高喊著女星的名字和應援口號。
不停有人從安保人員連成的人牆夾縫中伸出女星的相冊、海報、影視周邊,渴望能獲得一個親筆簽名。
女星忽然停下腳步,摘掉墨鏡,從人群中接過一本相冊,耐心細致的簽起名來,還在上麵加了一句鼓勵粉絲的話。
四周的粉絲立刻興奮起來,大喊著女星的名字,紛紛把身上攜帶的可以簽名的家夥遞了出來。有的粉絲甚至當場脫下t恤衫,使勁兒往前送。於是,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唐澤真琴這位國民女神剛才從這裡經過……
“穀川薫這位後輩真不錯,”
高梨樹裡也鑽進後車廂,順著唐澤真琴的目光看了出去,“你一個電話,她不到半個小時就能趕過來吸引火力……那些記者,”
她望著人群,幾名記者衝到最前方,試圖采訪穀川薫,卻被粉絲擠得東倒西歪,“我看,原本要來機場圍堵你的那幾個報社記者也都被引到這邊來了。”
要找一個影響力夠大、粉絲眾多、能夠迅速吸引火力,又十分願意幫助唐澤,隻一個電話就能馬上趕來的女明星著實不多。足可見穀川薫給了唐澤多大的麵子。
“都是人情啊,”唐澤真琴歎了口氣,“遲早要還的。”
“現在的後輩還真是了不起啊,”高梨樹裡望著人群,密密麻麻,已看不見古川熏的身影,“你當初最火的時候,也不過就是這般場麵了。”
唐澤真琴:“眼下的繁華和熱鬨就像是用磚石壘砌的高牆,看起來氣象恢弘,足可引以為傲,但等到災難降臨,高牆坍塌之時,每一塊都是砸死自己的磚石。”
“彆再想那件事,”高梨樹裡關心地看向她,“三笠肯定要倒大黴了,沒有餘力對付我們。回頭,我去國警廳活動一番,保證他牢底坐穿。”
“你說,”唐澤真琴把視線挪向浩瀚的夜空,繁星點點,“到底是誰在幫我呢?”
“嗯?”
“我說,三笠落到這般田地,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我吧?”
“呃……我看是你想太多了吧,”高梨樹裡小聲道:“我們不是都經曆過那些離奇的怪誕事件了嗎。很顯然,三笠遇到了類似的狀況。”
“是嗎?”
“當然是。”
“你想的太簡單了,樹裡。憑我的直覺講,一定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呢。說不準,就是他在暗中幫我。”
“哎,你說的有點嚇人哈。”
“他會露出真容的,等著瞧吧,”
唐澤說著,轉過頭來,把墨鏡和口罩摘下,“我們出發。”
轎車駛離大廳門口,人群之中,美麗動人的穀川薫把餘光投向轎車遠去的影子。稍後,她微微一笑,抬起頭來,用抱歉的語氣與粉絲們說道:“對不起,各位粉絲,今天的行程很緊,我必須抓緊趕時間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我,我會更加努力,為大家呈現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粉絲們一陣歡呼,有人讚美穀川薫對粉絲的嗬護和溫柔。
穀川薫微微鞠躬致歉,隨後在安保人員和助理的護送下,進入機場候機大廳。
粉絲們高舉著應援牌,歡呼聲、尖叫聲在大廳回蕩……
……
一輛載著囚犯的大巴駛入一座富麗堂皇的監獄。
平整乾淨的道路,寬闊的廣場,綠茵茵的草坪,精心修剪的園林,到處都是江戶時期風格的建築,古色古香的氣息鋪麵而來。
廣場上,噴泉嘩嘩作響,柔和悅耳的音樂環繞四周。
大巴內,三笠上元、木本育二、平野浩吉、今左和吉、笹川那津南五人吃驚地望著車窗外的一切……為了趕往這裡,他們經曆了一段可稱奇幻的旅程——大巴車駛入一個巨大的蟲洞,被無形巨力撕扯的感覺包圍著每一個人,車窗外的世界五顏六色,隻有在空間旅行的電影中才有幸得見。
木本育二:“這個就是我們即將服刑的監獄?”
今左和吉:“彆攔我,我要在這裡定居!”
……
大巴緩緩停在一棟江戶風格的住宅前。路邊,站著一位年輕漂亮、身著製服的女獄警。
車內,五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女獄警身上。
押車警察:“請笹川那津南先生下車。”
這警察還真夠客氣的。笹川那津南驚疑地看了看其餘四人,指著自己:“就我一個?”
押車警察:“對,隻有您一個。”
其餘四人紛紛叫嚷著:“憑什麼啊!”
“我們也要在這裡下車!”
押車警察掏出了手槍,眾人安靜下來。
……
大巴啟動,笹川那津南站在路邊,衝著三笠上元等人揮手作彆。在他身旁,站著那位滿麵笑容的漂亮女獄警。
大巴接連經過幾棟江戶宅院,每到一棟宅院,獄警便安排一人下車。而路邊,則總是等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獄警。這讓幾位即將服刑的囚犯不禁對即將到來的監獄生活升起美好的希望。
抵達最後一棟江戶宅院時,獄警終於說道:“三笠上元先生,請下車吧。”
宅院前的馬路邊,仍然等候著一位女獄警,比三笠上元之前路過時看到的那幾位還要漂亮很多。
三笠上元走下車。
“我叫內藤加那子,”
女獄警微笑看著他:“三笠先生,請不要將我看作獄警,而應當做一位朋友。在我眼中,您也並非犯罪份子,而是迷途的羔羊,是值得拯救的對社會有用的人。接下來的日子,請讓我們共同努力,走向正確的道路,營造更好的生活!”
……
“下麵,”
內藤加那子帶著三笠上元走入宅院大門,“就由我來向您介紹一下這座宅院的構造和您接下來每天需要履行的責任……”
整整這一棟宅院,就是三笠上元即將服刑的監獄。
簡直不敢相信,這裡有書房、臥室、客廳,甚至還有健身房、桑拿房、遊泳池、私人電影院……三笠上元曾聽聞北歐一些發達國家出於保障人權、感化罪犯的目的,打造了相當豪華而人性化的服刑監獄,但在本子國,三笠還是聞所未聞的……
對此,三笠上元本能地生出了高度的警惕心。大張旗鼓將他審判,然後隻為了將他送進如此豪華舒適的監獄?一定有人在搞鬼!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走進寬敞明亮的臥室,看著溫暖的大床,高檔的木質地板,價格不菲的各種擺件,三笠上元對著內藤加那子忍不住尖叫起來,“有什麼陰招損招就儘管拿出來吧,正大光明地來!我根本怕!”
“從今天開始,您就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了,”
內藤加那子卻始終保持著平和的語氣,微笑的神情,“我每天都會來這裡探望您,如果有什麼需求請隨時告訴我。”
“這是這裡的通訊器,”內藤加那子遞給他一部類似手機小玩意兒,“隻需按下通話鍵就可以和我聯係……”她說著,眯起了眼睛,“一定要和我聯係哦”
“閉嘴”三笠上元咆孝起來,“我要離開這了!”
他試圖抓住內藤加那子,對方卻忽然消失不見了,微笑還殘留在半空中,像個美麗的仙子。
……
隨後整整一周,三笠上元都在試圖與自己父親、母親取得聯係。他始終不相信父親真的墜樓而亡。父親此刻應該在為他的失蹤而萬分焦急吧,迫切想找到他的具體位置。
困住三笠上元的監獄……或者說,這棟豪華宅院可以連接互聯網,卻隻能瀏覽信息,完全無法向外傳遞訊息。內藤加那子給他的那部“手機”也隻能打給內藤加那子。
三笠上元試圖越獄……為此,他悄悄離開自己的“宅院”。不可思議的是,宅院附近沒有任何一個獄警,也沒有人攔阻他。他便仿佛一個自由完全沒有受限的人,大搖大擺去尋找木本育二等人。
“不,”
木本育二毫不猶豫拒絕了三笠上元的提議,“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外麵的日子比這裡艱苦多了,豪宅,桑拿,大型遊戲機,豪華大床,我昨天向她們申請了一台拉風的跑車,她們居然毫不猶豫答應了。而且,今天上午就送過來了!”
木本育二帶著三笠上元來到自己大紅色的敞篷超跑前,把車鑰匙高高拋起,又隨手接住,“三笠你說,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去外麵吃土?”
“我真想一錘敲爛你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國產豆腐,”
三笠上元抓狂道:“你不覺得整件事都非常詭異嗎?我們怎麼會被警察抓到的?又怎麼會被審判,我從廣播裡聽說,全國人民都看到了我們審判的直播,而且,在黎都市,所有有屏幕的地方都會自動播放審判視頻,你聽過這種離譜的事情?更離譜的事情是,我們犯了重罪,竟然關在這樣豪華的監獄裡,這合理嗎?”
木本育二:“我聽說北歐……”
三笠上元:“去你媽的北歐!我們來這裡時經過的那個詭異空間怎麼說?”
木本育二:“隨便你怎麼說,管它詭異也好,不合理也好,哥在這裡可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不達目的之前,誰他媽也彆想讓我離開。”
三笠上元:“你!”
這時,木本育二家的門鈴響起,這小子臉色立馬變得溫柔起來,一溜煙跑去開門。
房門打開,一位身著製服的漂亮女獄警站在門口,露出溫柔笑容:“育二君早上好!”
木本育二:“快進來,我今天特意學了一樣甜點請你嘗一嘗!”
女獄警:“那可太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