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走到白鳥辦公桌前,拿起對方砸在桌子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簡明扼要的調令——
【茲因工作需要,現安排你署刑事課巡查廣川顧醒於X月X日前赴黎都警察本部怪誕調查課就職。如逾時限,則嚴肅追責】
落款是黎都警察本部。
顧醒認真看著調令。
“今天下午剛發來的,”
白鳥餘氣未消,“你怎麼看?”
顧醒道:“上次藤野事件的時候,紅衫調查員就找我單獨聊過,她想讓我去做她的助理。”
顧醒正想說既然上方又要求,也隻好服從安排。
“他們總是這樣蠻不講理、橫行霸道!”
白鳥搶在他前麵說道:“我聽說,你已經拒絕她好幾回了?”
顧醒:“準確地說,是三次。”
“談不攏就硬來嗎?”
白鳥再次拍桌子,“用上級的權威強壓下來,簡直豈有此理!”
“你不用擔心,”
他稍稍冷靜一番,坐了下來,“我了解那些所謂的調查員,助理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試錯員,是D級人員,搞不好隨便在哪個怪誕事件裡就要犧牲掉,我怎麼可能讓我的人去那種鬼地方?讓警察去做試錯員,他們搞那麼多死囚難道是當寵物用的?”
聽了白鳥的話,顧醒忽然有些納悶他怎麼對調查員的事情這麼清楚。按理說,這個世界沒有出現黑洞,怪誕調查課的消憶怪誕尚未失靈,白鳥的腦袋應該在藤野事件之後被清洗過一次才對……
他連忙翻了翻自己的記憶海,才發現這個世界的自己曾在某個與紅衫翻雲覆雨後的午夜和對方探討過類似的話題——調查員究竟有沒有像電影《黑衣人》裡麵照相機那樣的消憶器?
“白癡,”紅衫睡眼朦朧中回複他,“怎麼會有那種離譜的玩意兒。要是有的話,每次從你這兒出去的時候,準得給你來一發……”
顧醒:“我會被照成白癡的。”
紅衫:“傻點沒關係,長得帥就行。”
沒錯,這個世界竟然沒有消憶怪誕……
……
“你先彆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