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滅手機,抬頭瞥了她一眼。
柒安心頭微緊,害怕裴緒硯趕她走,心想我這就拔腿跑。
“老師。”他語氣漫不經心,說不出的輕佻,“用我求你留下來?”
很冷質感的聲線,勾的人耳朵發蘇。
裴陽羽氣憤道:“沒有你這樣求人的!你會把老婆……老師嚇跑的!你要像我這樣說,好不好嘛~~”
裴緒硯不屑一顧,修長手指抵著裴陽羽湊過來的腦門。
“你還有5572天就要高考了,怎麼還能如此悠閒,去做五三,現在。”
裴陽羽:“……”
人家還是個孩子。
最後柒安還是稀裡糊塗被留了下來,萬一裴緒硯再說出什麼,她可害怕。
裴瑞深經過裴緒硯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意味不明:“你以前從來沒開口留過人。”
裴緒硯:“你從我這套不了話。”
他手指扣著汽水的拉環,後半句從胸腔溢出:“兔子被淋濕多可憐。”
與此同時,邵家。
“庭彬,回來了?”邵母盈盈道,“晚上想吃些什麼,我給你做。”
邵庭彬看著她眉眼間歲月留下來的痕跡,在這之前,他從未有朝一日懷疑過自己如此信任的母親。
“媽。”邵庭彬將那塊表扔到了桌上,“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我跟裴緒硯……到底是什麼關係。”
邵母笑容凝住。
外頭的雨還在下,光景不同。
柒安坐在沙發上,手中默默捧了杯之前裴緒硯遞給她的純牛奶,倒進了玻璃杯裡,小口小口喝著。
裴緒硯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七七。”
一直低著頭看手機的人忽然叫了聲。
嗓音好聽,從喉嚨中滾出來,沾染了幾分熟稔感。
被他用那張臉以及聲音叫著,讓人心跳加速。
柒安心頭猛地一跳,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發緊,不太確定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對麵的男人。
叫、叫她?
這麼叫柒安的人也不是沒有,但由於是疊字的緣故,本身聽起來就會顯得很是親密,是很熟悉的人或者情侶間才會叫的稱呼,放在裴緒硯身上……
不管怎麼說,都不像是他會念出來的。
而且他們也沒那麼熟啊?
“過來。”裴緒硯又道。
柒安:“啊?有事嗎?”
裴緒硯頓住,抬頭看她。
短暫的視線交彙後,喵嗚聲打破了安靜,一隻白色的貓咪輕盈的跳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用腦袋蹭了蹭他。
“喵。”
柒安:“……”
救命,她現在找個地縫鑽進去來得及嗎!!
裴緒硯沉默了會兒,依舊是漫不經心的靠在那,問她:“擼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