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學院後,亞羅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巫師知識的學習和練習上,對‘夥伴’的保養也有所怠慢。
此時,認真打量後才發現,這柄陪伴自己許久的騎士長劍,已然傷痕累累。
手掌在劍身劃過,粗糙的手感,帶著亞羅的記憶,走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戰鬥。
劍鋒這處圓潤的鈍口,是劈砍了木偶人堅硬的身軀所致。
劍尖上方細密的劃痕,是劈砍生鐵飛爪所致。
劍身橫麵,幾條稍深的黑褐,是對戰海盜時,多次用出格擋,與兵器強烈交鋒導致的傷疤。
……
騎士長劍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滑潤的氧化層。
這是過百次的交鋒,無數次的飲血,侵染了不知多少油脂與血液所致的寶鞘。
世間從未真正擁有‘和平’。
如果——強說要有!
那麼,彆人敬畏目光注視之地,勉強能夠稱為‘和平之地’。
此刻,長劍表麵侵染的黑褐油脂,就是亞羅的‘和平’。
現在,亞羅所作的事,就是劃開這層虛偽的‘和平’,將騎士長劍的鋒芒重新激活!
亞羅拿起長劍並非貪戀戰鬥,反而是為了讓‘和平’,更好地維持下去。
涼爽的石粉,被均勻潑灑在,滿是傷痕的劍身之上。
隨著不斷地擦拭,陳舊的防鏽油,混合著腥臭的不明物質開始退去,黑褐的劍身逐漸展露光芒。
與此同時,亞羅的內心也與這道利刃一般,殺意逐漸滋生。
嗤!
油脂侵染,將光芒再次掩蓋,其銳利卻難以壓抑。
就如那百戰老兵,不會像新兵蛋子一樣意氣風發、急不可待、口稱狂言,他們隻會細嚼慢咽的吃點東西,或者安靜的閉目養神。
因為,他們知道,戰鬥起來,可就沒法顧忌這些。
騎士長劍正是如此!
若有戰,召必回!
百戰之兵,從未怯戰。
噌!
噌!
噌——!
鋒芒漸起。
……
次日,亞羅輕手輕腳地爬起床。
綁腿仔細纏繞。
綁手認真捆綁。
皮甲一層層穿戴。
檢查完皮鞋內部,然後穿好,再將鞋口綁實,防止進入砂石。
閃光粉塞入左手皮甲上,放置施法材料的口袋。
解毒藥劑貼身放置,防止掉落。
貼身佩戴的吊墜拉扯出來,便於取拿。
然後……
啪!
長劍入手。
推開隔間木門。
吱嘎!
……
“迪莉婭學姐?”亞羅微微一愣,“怎麼這麼早起來了?”
坐在炭堆旁的迪莉婭,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亞羅,最後盯向了亞羅手中的長劍。
“準備去戰鬥?”
亞羅詫異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昨夜那磨刃的節奏,誰都聽得出,你心中有戰意吧?”
迪莉婭理所應當地說著,一邊翻烤著手中烤魚,“說說看,準備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