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許正心裡出差帶來的疲憊直接一掃而光,“到底是個男娃,這力氣可不小呢。”
韓蕊卻一臉委屈,“是啊,這幾天你沒在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白天很少鬨騰的,都是大晚上不睡覺,鬨的我都睡不好,以後肯定不是好孩子。”
“如果是個愛動的兒子好像也不錯。”許正想到以後可以陪他玩樂,“等他大點,我可以教他練武踢足球...”
兩人正說著孩子的事情,任明明突然跑來,“哥,快點,海鮮燒好了,人多菜少,去晚了可沒你的份了。”
許正擺擺手,讓她先去吃,今天是初一,以前家裡可沒有這麼熱鬨過,歸根究底,還是他身份的改變,比如他掛在客廳正中央的牌匾。
光這玩意,來家裡的人都知道,他以後前途不會太小。
韓蕊幫著許正整理了一下,趁機給他說了一下家裡事情,“這幾天,家裡來來往往人可不少,有些送禮的,有些求你辦事的。
還有些不知道從哪得到了家裡的地址過來感謝你的。
聽說還有人直接把禮物和旌旗送到市局或者省廳的。
你啊,這一年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咱爸咱媽還有奶奶他們一高興,還喝了一瓶酒呢。”
“不錯啊,這是好事,該喝的。”許正有些可惜的說道:“可惜我昨天沒在家,讓你們除夕夜過的不完美了。”
“那也不是。”韓蕊摸著肚子,“還有兒子陪著我們呢。”
倆人一邊說著家裡的事情,一邊走到餐廳,許正沒有問小蕊姐關於禮物怎麼處理的,因為不僅是他丈母娘還有他奶奶都是這方麵的行家。
肯定不會讓他得人賄賂。
至於那些受害人家屬寫的感謝信和送的錦旗,這些可以照收不誤。
其他嘛,像黃心怡這類的,都混成了朋友,許正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此時餐廳熱鬨非凡,五六個小蘿卜頭吃著分給他們的魚子醬還有大龍蝦,一個個真的是狼吞虎咽,光怕自己吃的慢比不過自己的小夥伴。
果然,小孩子隻有互相比賽的時候不挑食。
“這是給你留的。”白小怡因為離婚,今年不知為何,是她們娘倆一起過的春節,韓蕊今天便把她們喊過來一起熱鬨。
她也算是經常來,此時田新月和奶奶她們都忙著打麻將,她便成了廚娘,“你要是早回來一會正好能趕上晚飯,要是這點不夠吃的,我再給你做點飯。”
大過年的,家裡不缺的就是食物,許正擺擺手,“這些就夠了,你去看孩子吧。”
一群孩子吃飯積極,但是飯量小,加上他們也是剛吃完飯不久,吃了沒兩口,便又急匆匆的拉著任明明跑到院子裡放小煙花去了。
等到孩子們一離開,小餐廳猛然一靜,許正把剩下的魚子醬遞給韓蕊,又讓黃心怡還有白小怡都坐下,“這些海鮮應該都是西疆省的。
大家放心吃,魔都市局統一采購的,絕對安全。”
韓蕊看到還剩許多,便讓黃心怡送到奶奶和爸爸那邊一些,讓大家夥都嘗嘗,算是大家都有份了。
一會黃心怡回來,小聲問道:“許正你這次從魔都回來,是不是抓住了自殺案背後的凶手?”
許正笑笑沒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她自個猜,現在網上網友分成了幾派,有人說是相約自殺,有人說...總之網上的消息撲朔迷離。
韓蕊嗔怪道:“心怡就你好奇心重,這事你莫要亂說,大過年的,說這些事不吉利。”
黃心怡嘻嘻一笑,連忙點頭,“好了好了我的韓大蕊,我不問了,莪這隻是好奇嗎?”
相比黃心怡,白小怡今天顯得比往常安靜了許多,更是時不時的發愣,顯然另有心事,韓蕊自然知道她的煩惱。
但卻沒有在飯桌上問起。
許正也看見了,但也裝作沒看見,白小怡這個樣子,估計是找他有事情,又不方便說的那種。
幾人說說笑笑分吃了這些海鮮,飯後,許正本想提議出去走走,但是今天天氣突然轉涼,外麵寒風呼呼,氣溫驟降,他覺得還是在屋裡好。
“下雪了,下雪了...”
外麵的小蘿卜頭們突然大喊道,緊接著又是一陣瘋跑大叫,顯然他們一點兒都不怕冷。
這時,來家裡玩的鄰居們以及韓東文朋友都相繼開始告辭,畢竟時間過了晚上八點,再玩就太晚了。
送走了他們還有一群小蘿卜頭,家裡瞬間安靜了許多。
就連任明明也跟著黃心怡去外麵玩去了,顯然今天晚上不回來。
看著她挎著包急匆匆的鑽進黃心怡的汽車,許正卻皺起了眉頭,韓蕊看見後笑道:“你不會以為明明真是一個乖乖女吧?”
“難道不是嗎?”許正驚訝,任明明在姑奶奶和奶奶眼裡,以及家裡人和親戚們都是一個老實乖巧的孩子,要不然姑奶奶也不會讓她來長明過年。
韓蕊笑彎了眼睛,“你啊,眼睛隻會在意那些嫌疑人,就不知道多關心關心明明,還想給他介紹牛攀攀,他們倆就不是一路人。”
聞聲知雅意,許正拉住小蕊姐的手,“你這是怪我陪你們太少嘍,走吧,外麵太冷咱們回房間。”
他經常加班又出差,韓蕊大著肚子,心裡不可能一點怨氣沒有,要不然她就是聖人了。
不過,許正一回來,她那一點怨氣便全消了。
兩人走進屋裡,看到奶奶坐在沙發上抱著睡著的小月月,而白小怡正和田新月她們在整理衛生,許正連忙過去幫忙。
一通忙活,一家人外加白小怡坐在了一起。
田新月滿意的打量了一下許正,“小正你這次放假幾天,還需要出差嗎?”
雖然許正沒給家裡人說過他在辦什麼案子,但是他出差去的是魔都,再加上兩地發生的案子都是跳橋自殺案,家裡人自然能猜到他是乾什麼去了。
“嗯,案子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成,大概初三還得再去一趟。”許正看著田新月的眼睛,便知道她問自己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明天是不是去我姥姥家,正好,明天我不上班,和你們一起去。”
田新月笑的更滿意了,這麼好的女婿能跟著一塊回她娘家,她這回肯定能把以前丟掉的麵子都補回來。
彆看這麼多年過去,她至今還有心病未了,以前因為身體原因隻生了韓蕊,背地裡總會有人說三道四。
其中就有她娘家那倆弟妹。
以及一幫子親戚。
以前他們總是以各種理由想給韓蕊介紹朋友,甚至還有說上門女婿的,這下好了,許正可比他們介紹的那些人強了百倍。
“好好好,正好你們今年是第一年,是該跟著去小蕊姥姥家走親戚的。”
她說完又看向奶奶蘇雲彤,“蘇姨,明天要不您跟著我們一塊去?”
奶奶擺了擺手,“我跟著去算怎麼回事,放心吧,我明天餓不著,有正事,我們老年團有個活動,都是一些家裡孩子回不來或者是孤寡老人的聚會。
這叫攜手過春節,前幾天就有人參加,我一直沒去,明天正好有空,我還得上去唱戲呢。”
這種老年人聚會,許正以前也跟著去過,他唯一會玩的單皮鼓就是那個時候學會的。
既然奶奶有自己的打算,田新月沒有強求,“那明天咱們早起一會,爭取九點出發,路上還得開一個小時呢。”
韓蕊姥姥家在楊州市,許正結婚以來,還真沒去過呢,“對了,爸,明天咱們開哪輛車,要不要先收拾一下?”
韓東文拿著手機擺手,“不用,我都準備好了,後備箱都塞滿了,不過你這次跟著去,爸高興,一會我再搬一箱茅台酒上去。”
許正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有時間陪他們走親戚的緣故,韓蕊見此,隻是笑笑,卻沒有打算把其中的緣由告訴他。
回到樓上,白小怡今天住在隔壁,她把孩子放到床上之後,又走到韓蕊臥室,幫著她整理一下床鋪,等到許正從衛生間出來。
她才說起自己的事情,“小正,我有個事情想問你,當初我和月月她爸離婚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偷偷轉移了我們的共同財產。
但這幾天我聽說,他當初,在我們婚姻期間曾經在海外以投資的名義買房,好像走的還是對公的路子。
這種情況,我想拿回屬於我贏得的那一半錢。”
韓蕊也在旁邊補充,“這個事情我們谘詢過律師,律師說贏麵不大,因為小怡他們離婚已經半年,而且她前夫購置的房款已經轉了幾手。
那筆錢現在到底轉到哪兒了,我們在國內根本查不到。”
這種離婚官司,證據方麵,一般都是自己和代理律師共同尋找線索。
白小怡顯然是找不到門路去尋找線索了才來求助許正。
“你是想查那筆海外資金的流向是吧?還有持有人是誰?”許正考慮了一下,實話實說,“我個人沒有這方麵調查經驗,不過,我認識一些經偵的朋友。
一會我向他們谘詢一下。
看看私底下能不能讓他們幫著查一下。
如果這條路不行,你也不用擔心,咱們還可以花錢買,國外有些平台,我也可以打聽到。
所以這事你不用擔心,肯定可以幫你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