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場的修士卻沒一個跑遠,而是安靜的守在原地。
這一刻的眾人耐心驚人的好。
大概過了一刻鐘,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靈劍前輩回來了!”
所有人齊齊抬頭,見到一把劍無聲的切開空氣,沒有任何聲音,但靈劍之上卻是靈光閃爍,一半是火色,一半卻是黑色。
劍尖的那一半是赤紅的顏色,似乎解釋了為何山頂沒有雪,那紅色非常亮眼,非常熱情,讓人第一眼看到就心生歡喜。
而赤紅的長劍背後卻拖著黑色的尾巴,那黑色如此純淨,就仿佛把世間的所有顏色都給吸收進去了。
楚瑜的腦海中幾乎下意識浮現出了兩個字,魔氣!
奇怪,魔氣給她的感覺,並不邪惡。
甚至能夠用純淨二字來形容。
隨著靈劍靠近到一定距離,其身上的紅色與黑色驟然大亮,其散發出來的隱隱的威壓,也在一瞬間變得極為恐怖,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瞬間停止了,腦袋一片空白。
但也隻是一瞬罷了。
眾人尚且來不及恐懼,這極致的恐怖就已經消失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紅色與黑色已經暗淡下去,就好像曾經的亮光不存在一般,
楚瑜耳邊響起阿璠師尊的歎息,
“不錯,這把靈劍的靈性收集了不少,居然能夠短暫的散發出屬於靈器的威壓,如果再給它一段時間,或許它真的能恢複為靈器級彆。”
原來那一瞬間,居然隻是靈器的威壓嗎?
僅僅威壓,就能殺人?!
楚瑜臉色發白。
她覺得自己在這威壓下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然而楚瑜沒發現,不僅她這樣,其他人也是如此,在這把拖著黑色尾巴的火劍向他們所有修士緩緩衝過來的時候,沒有人有反應。
眾人似乎隻剩下了一個動作,害怕。
以及眼睜睜的盯著。
這把靈劍越靠近,身上的顏色就越暗淡,當落到眾人頭頂上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平凡。
一股詭異的壓力陡然出現,重重的壓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禁製回來了。
楚瑜竟然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下一刻,壓力又出現了。
楚瑜:“……”
消失。
出現。
消失
……
眾多修士的神情從震驚變成了無語。
“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有人想說,這不會是靈劍前輩瘋了吧。
但沒敢。
壓力存在就代表禁製存在,就代表這把靈劍隨時可以製裁他們。
得罪對方的後果,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沒誰敢嘴賤。
楚瑜臉色怪異,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劍難道是精分了?
一會兒靈劍一會兒魔劍?
按照靈劍的規矩認主的話,自然沒人敢動楚璠,可如果換成魔劍,這種爭奪應該是它想要的吧,隻有在爭奪中活下來的強者,才是它想要的主人吧。
楚瑜心中憑空生出一股擔憂。
這時,卻聽到阿璠師尊淡淡的說,
“不用管它,它想要無視規矩,隻選最強的,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那聲音裡帶著輕蔑與無邊的霸氣!
楚瑜心想,行吧,信你。
作為阿璠的隨身老爺爺,中途掉鏈子什麼的,也太沒逼格了。
無比普通仿佛在路邊撿的鐵劍停留在了楚璠麵前,仿佛是選定了她,楚璠臉色卻很平靜,大概老頭跟楚瑜說的那些,她也知道了。
此時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了然。
楚瑜則在這一瞬間飛快的把自己兌換出來的一瓶養神丹——大約20顆遞到了楚璠手裡,事實證明,這個舉動很正確。
因為楚璠伸出右手,抓住了那把靈劍。
而在下一秒,就像是憑空生出一股以楚璠為中心的推力,將他們往外推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
這時候根本不講究什麼築基不築基,全和煉氣一起後退,沒有人能停留在原地。
隻有楚璠。
壓力終於穩定的出現,不再消失了。
眾人大概退出了一百米的海拔高度,才穩住了身形,停了下來。
此時的山頂,隻有楚璠一個人能安安穩穩的站著。
“看來這一回,是靈劍選擇了她。”
有人失望的道。
也有人好奇,“你們知道那女修是誰嗎?”
立即有人自豪的科普,“這是我們青雲宗的楚璠,瓊玉道友的妹妹,你們聽說過瓊玉仙子之名嗎?我跟你們說……”
“小!”除夕的驚叫聲在楚瑜耳邊響起,接著便是拉拽之力,以及遲來的疼痛。
楚瑜低下頭,就看到一把細長的窄劍從心口穿過,劍尖雪亮,隻沾著幾滴猩紅的血。
“感知不錯,可惜晚了一步。”
男聲譏誚的響起,“不過,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的。”
接著,不等楚瑜反應過來,這把劍便被直接抽出。
楚瑜身形晃了一下。
男人拔劍退走。
除夕的攻擊便落了個空。
她上前幾步,擋在楚瑜麵前,同時往後丟出一個防禦型的法器,那是一個盾牌,盾牌飛快長得巨大起來,擋住了兩人的後背。
這時,旁邊的韓冰、白隨安才反應過來,急急的跑過來一邊一個扶住楚瑜。
他們被靈劍之力推離山頂的時候,正好隔得不遠。
韓冰抱住楚瑜,看著她心口蔓延而出的血跡,神色無措極了,剛才的變故發生得太快,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藥,丹藥,我沒……”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楚瑜身上的口袋摸索而去,他記得楚瑜會將一些丹藥放在衣服口袋裡,據說是為了方便。
白隨安則大叫一聲,
“賀州,快保護我們。”
還沒等韓冰找到丹藥,除夕已經飛快的又丟下了一個法器擋在前麵,然後轉身,往楚瑜嘴巴裡塞回春丹。
丹藥入口即化,屬於極品回春丹的藥力瞬間衝向了心口所在,飛快的開始恢複傷勢。
楚瑜則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傷,不在心臟。”
除夕一怔,接著反應過來,趙奕星是故意的。
以他的水準,不可能連要害也刺不中,難怪他會說那句話。
對方要故意折磨她們!
或者楚瑜。
這時,一股推力傳來,除夕猝不及防間倒退三步,一把錚亮的窄劍再次如幽靈般傳來,刺向了楚瑜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劃上了一道。
鮮血噴湧,傷可見骨。
如果不是反作用力讓楚瑜自己也偏了一下,這一劍怕是已經把她的胳膊砍下來了。
楚瑜的眉頭因為疼痛狠狠地皺著,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來我的拉仇恨成功了,趙奕星在沒殺死我之前,應該不會對除夕動手。
她原本以為趙奕星既然想折磨自己,那就會給自己服用留春丹的時間,而這時間,除夕會很危險,所以她立即推開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