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聖旨裡明確賜婚皇太子與潭州都督鄭繼伯之女。
頃刻間,現場氛圍變得窒息奇怪起來。
彆說是李隱周圍那些下屬們,就是一眾圍觀的群眾也麵色各異。
怎麼這聖旨偏偏趕在那位沈娘子嫁妝到時過來。
蘇巳勖匆匆趕來時,剛巧趕上這一幕。
這道聖旨,他是知道的,早前聖人就擬好了,就是一首猶豫著要不要送出去。
在那位看來,皇太子該適配更好的。
但是,短時間內又沒有合適的人選,這才是那位沒有讓聖旨和他們一起出發的原因。
看來,在他們出發後沒幾天,廟宇之上那位就想通了。
“殿下,接旨。”
信使輕聲提醒了李隱一句。
“本王己有正妻,斷沒有重妻之理。”
“那?”信使當即愣在原地,他不過一個傳旨的,一邊是天子,一邊是未來天子,隻他一人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爾辛勞至此,束一,安排下去,先休憩一夜,明日再帶上聖人旨意出發。”
“是!”
從古至今,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從容自然地處理抗旨一事!
偏傳信的身份低微,可以幫腔的蘇巳勖又一言不發,這才叫人輕易拿捏。
隻是這聖旨,太子殿下沒有接,信使便要獨自回去承受聖人的怒火,一時間心有戚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普通人的命運仿佛就是如此。
對權貴而言,他們這賤命,大抵也不過是浮世裡的一隻螻蟻罷。
魏玄成行至李隱身側,眉宇間帶些隱憂:“殿下如此行事,恐會觸怒聖人。”
李隱抿唇未有開口。
他隻悔自己為何行動沒有再快些,就該先與歡兒拜堂成親,在修書一封告知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