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這話,彆說言家爺爺聽著刺耳,便是言君梧聽著都不舒服。
長輩再怎麼不對,辱人不及對方祖宗。
儘歡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前麵一牆高低錯落的牌位,心中的不耐煩慢慢升騰凝聚。
她這人連天地也無需她下跪,隻一階凡人倒是好大的口氣。
這三界可無人能受她一跪,倘若她當真折了骨氣,這一家人怕不是得當場承了天怒,輕則暴斃,重則五雷轟頂而亡。
言君梧的情紋倒是己經完全長成,就在昨夜,隻不過,原本還有些許時間可以緩衝,現在她突然就不想繼續了。
唯一有些遺憾地便是,那塊小木牌她還沒來得及雕刻,便也無需說那相送之事了。
她不發一言地準備離開。
剛走到祠堂門口便被追過來的言君梧攥住手腕:“歡歡!”
她一把掙開他的手,神色是在他麵前從未有過的沉默與冷厲。
“這麼晚你要去哪裡!”他一時情急,這嗓門也就大了些。
恰好儘歡這人半點硬的不吃。
“回家。”
言君梧還未來得及說下一句,言家爺爺就己經拄著拐杖出來,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句:“讓她回!脾氣這麼大的媳婦,我們言家可要不起你這尊大佛!”
“爺爺!”
言君梧夾在中間,最是不好做人!
“你以為我稀罕?”
儘歡一把推開言君梧,隻身跨上祠堂門檻。
“歡歡!”
他立刻追了出去。
女朋友頂撞自家長輩,他確實不讚成,甚至覺得她行為有些過激任性,但是這天寒地凍的,儘歡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跑出去,他怎麼可能放心對方一個人,所以愣是半點沒猶豫地就追了出去。
言家爺爺看著言君梧那殷勤勁,當下便被氣得心口疼,一瞬間臉色蒼白呼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