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蟲。”雲善看見從廚房裡出來的兜明和小叢,他小手指向坨坨,喊道,“七!”
每個哥哥雲善都惦記著呢。
兜明身子一僵,“雲善,我不愛吃果子,我愛吃肉。”他們剛剛的對話,他可都聽見了。雲善帶回來個酸果子。
“嗯?”花旗轉頭看向他,危險地眯起眼晴,“老虎不愛吃果子,有時候也吃吧?”
“就是。我上次還看見你吃果子呢。”坨坨可不想自己吃一整個酸果子。他跑進院子,把杏子放兜明手裡,“咱們一妖一口。”
迫於花旗的逼迫,兜明閉著眼,狠狠地咬了口果子,又狠狠地瞪了眼坨坨。怎麼哪都有人參精的事。
“小叢,給你。”坨坨縮縮脖子,把兜明手裡的果子遞給小叢。瞪他乾嘛,是花旗和雲善讓他吃酸果子的,又不是他。有本事去瞪臭黑蛇啊。嘖嘖,這頭欺軟怕硬的老虎!
三隻小妖怪挨了兩輪才把酸果子吃完,扔了果核,三個立馬往院子角落的水井邊擠。
西覺走過來捏捏雲善的小手,小聲和花旗說,“雲善舍不得扔這個酸果子,專門帶回來給他們吃。”
花旗這才不吃味。原來雲善知道這是酸果子啊。“吃飯去,今天給雲善燉了三個鳥蛋,兜明在山裡找來的。”
雲善轉著腦袋還在看哥哥們。看哥哥們在井邊,他以為哥哥們都在玩,他就舍不得跟著花旗進屋。
隔天,西覺把刻好的牌位帶了回來。
花旗讓雲善抱著小木牌,領著他去大殿裡。
雲善抱著小木牌,經過神像,他仰著小腦袋仔細看了兩眼。他現在知道,這個“大”人是個假的,不會說話。
花旗見他呆愣愣地,索性抱起雲善一塊把靈隱的牌位放在雲靈觀曆代掌門的牌位裡。他慢慢說給雲善聽,“這是你師父靈隱的牌位。你要時常來拜一拜。”
“靈隱......”到嘴邊貶低的話語囫圇又吞了回去,花旗想起來這是在雲靈觀,原先靈隱的地盤。“他是個不錯的師父。”身體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還替雲善算計好了以後。
雲善聽不懂呀,懵懂地仰著小腦袋看花旗。
“多給你師父磕幾個頭吧。”花旗低頭看雲善。
雲善仍舊仰著小腦袋,見花旗看他,他忽然就笑了,“涼。”
花旗也笑了,他按著雲善給靈隱磕了三個頭,第一次虔誠地對著靈隱拜了一拜。要不是靈隱,他不會知道這個叫雲善的人類小崽是多麼的美好。
坨坨對著靈隱的牌位恭敬地磕了三個頭,一抬頭,見花旗在拜靈隱。他眨巴眨巴眼睛,尋思花旗今天怎麼轉性了?這條刻薄的臭黑蛇竟然會拜靈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出了大殿,坨坨特意看了太陽,掛在東邊沒在西邊呀。
“看什麼呢?”西覺走過來問。
“看太陽。”坨坨歪歪腦袋,腦袋頂上的花苞跟著一歪,“太陽今天在東邊呀。”
“早上太陽不在東邊在哪邊?”兜明嗤笑,“你這個人參精傻了不成?”
“你才傻。”坨坨不甘示弱地反嘴。
“你傻。”
“你最傻。”
雲善站在走廊下,轉著小腦袋看一下兜明,又轉過去看坨坨。小腦袋轉著向這,又轉向那,吵嘴的兩個妖怪都沒他忙。
知道雲善不會遊泳,花旗就帶著他去水塘裡學遊泳。他很耐心地把雲善圈著,帶著他在水裡玩了幾天。等雲善不害怕了,才讓他自己試著遊泳。
有花旗陪著半個月,雲善已經可以自己遊一小段
兜明知道雲善會遊泳,就說要教雲善好玩的。他示意給雲善看,從高處的石頭上縱身一躍,自由落下紮進水塘裡。
雲善學著兜明的樣,哈哈笑著在石頭上光腳“啪啪啪”地向前跑,一腳踩空,人從石頭上墜落,砸進水裡。
“就是這樣。”猴子精坐在樹枝上看著。
小鬆鼠站在樹下的陰涼裡捧場,“小掌門好聰明。”
“一次就會了呢。”小兔子們跟著誇讚。
大家一妖誇了一句,水塘裡卻沒了動靜。小掌門沒有浮起來!
!!!
“雲善!”小叢急得往水裡跳。
兜明一頭紮下去,在水裡尋找雲善的身影。
一叢草纏住雲善的腳,雲善正在水裡掙紮。
小叢擺著尾巴快速遊過去,鋒利的指甲切斷水草,拉著雲善的胳膊整個往上提。
岸邊已經圍滿了小妖怪。
雲善被小叢拉著上了岸,一到岸邊張嘴就哭。水裡黑乎乎的,又有東西一直拽他腳,雲善好害怕呀。
雲善哭得慘,眼淚鼻涕一塊掉,鼻子快拖進嘴裡,他還曉得伸手擦擦。邊擦邊喊著,“涼——”
“雲善,你彆哭了。”坨坨一邊安慰著雲善,一邊警惕四周,生怕花旗又悄無聲息地出現。
人類有句話怎麼說,怕什麼來什麼。
在坨坨的擔憂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在遠處出現,以極快地速度向這邊來了。
坨坨:!
兜明:!
小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