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劉三喜被囚 小兔子雲善(2 / 2)

掌門小師傅 紙扇長衫 11214 字 2024-03-26

五嬸自顧自地說,“我要是三喜他娘,有這麼個兒子。我一定能被氣死。三喜他娘人多好呀,也不知道她兒子怎麼就長成這樣了。”

“上次他們老兩口直接把田過戶給洪山是對的。要是給了劉三喜,說不定哪天就能被他給賣了。到時候,一家子都得跟著他喝西北風去。”

花旗聽完故事,低頭一看,雲善歪著坐在他懷裡呼呼大睡。沒人理他,他自己玩著無聊便睡著了。

桌子邊上的小碗裡還剩下兩顆雲善沒來得及吃的草莓。

花旗把雲善放在小床裡,給他蓋上小毯子。

雲善眼睫顫動,迷蒙地睜開眼睛。

花旗輕輕拍打他的小肚子,沒幾下,他眼睛閉上,又繼續睡了。

在西萊村的學堂裡。

梁樹葉、小叢和洪山三個在學堂院子裡的樹下玩耍。

梁樹葉問洪山,“你爹真的回來了?”

“嗯。”洪山不大高興地回了一句。

“那還走不走了?”梁樹葉繼續問。

“誰知道他走不走。”洪山氣鼓鼓地小聲說,“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麵呢。我娘差點讓許老二搶走了。我也差點被許老二搶走了。他卻和許老二的媳婦兒在外麵大手大腳地花錢。”

洪山咬著牙說,“我恨死他了!他回來乾什麼。我們根本就不需要他。許老二打死他,他也活該。”

九歲的洪山在心底藏著對自己父親的怨恨。他不明白,為什麼西覺和秋生叔都能好好在家過日子,他爹劉三喜卻總要在外麵找女人。就是因為他勾搭人家女人惹出了事,他自己倒是跑了,卻讓他們母子兩個陷入險境。

他用著簡單又直白地話語咒罵著劉三喜,發泄心中的怨恨。他詛咒那個男人,他希望那個男人永遠也彆回家。

洪山想不通好多事,為什麼他的父親是劉三喜?為什麼他爹不能和娘好好過日子?為什麼他爹不能踏實地乾活養家?為什麼他爹要在外麵找女人?為什麼他爹一點不為他、弟弟和娘著想?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洪山。”小叢攬住洪山的肩膀,“你彆哭呀。”

洪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看著兩個小夥伴,他帶著哭腔開口,“我不想劉三喜做我爹。”

“可是他就是你爹。”梁樹葉也替洪山不開心。

“我不能換一個爹嗎?”洪山癟著嘴,“我想西覺做我爹。”

“那,那不行。”梁樹葉護著道,“西覺沒法做你爹。你娘不是花娘。隻有花娘的孩子才能叫西覺爹。”

洪山泄氣地垮下肩膀,小聲來回嘟囔,“我就是不要劉三喜做我爹。我就是不要劉三喜做我爹。”

一覺睡到午飯時,雲善才在小床上動動小身子睜開眼。

眼睛一睜開,他下意識地擺動小腦袋找花旗。

花旗正坐在他小床頭前吃午飯。

“啊。”雲善醒了。

花旗臉上立馬帶上笑意,放下筷子,伸手撓撓雲善的肉下巴,“雲善餓不餓?”

雲善抱住花旗的大手爬起身,岔開小胖腿肉乎乎地坐在小床裡,人還有些迷糊。

花旗放下碗筷,抱著他去廚房裡端蒸雞蛋。

在外麵轉了一圈,雲善就清醒很多。許是睡覺睡餓了,他的眼睛就一直沒離開蒸雞蛋。

坐進西覺懷裡,西覺給他圍上小圍嘴。雲善指著桌麵上的蒸雞蛋,自己咿咿呀呀地說著話。

西覺熟練地應對著,“對,這是雲善的飯。”

“雲善喜歡吃燉雞蛋呀。”

“我給雲善喂飯。”

這句話雲善能聽懂。他在西覺懷裡乖乖地張大嘴巴等著吃飯。

吃完了雞蛋,西覺又喂他喝了點水。

肚子飽了後,雲善想起自己的草莓了。他知道上午的草莓沒吃完。

“嘻嘻。”雲善仰著小胖臉看向西覺,“啊。”雲善的草莓。

“還想吃嗎?”西覺低頭看他,摸了摸他圓滾滾的小肚子,“雲善已經吃飽了呀。”

“啊。”草莓。

“行,晚上再給雲善吃東西。”

他兩雞同鴨講地說了幾句話,雲善便鬨著要下地。他要自己去找小草莓。

今天上午太陽大,被帶進屋的水很快被地麵吸收,現在屋裡地上倒是乾爽。

西覺將雲善一放下,雲善就往堂屋中間擺著的七個邊的桌子那爬。

爬到桌子邊下。雲善看不見桌上的東西。他繞著桌子爬了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梁樹葉不知道他要乾嘛。正好他吃完飯,打算陪著雲善玩一會兒。

他正往桌子邊去,隻見雲善自己扒著桌腿,竟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雲善弟弟!”梁樹葉驚喜。

可他這一聲弟弟卻是嚇到了雲善。

雲善兩腿一軟,重新坐回地上。

屁股被摔疼了,雲善先是一懵,然後撇下嘴角。

秀娘轉頭笑著縮,“喲。雲善會站了。”

秀娘語氣裡的誇獎讓雲善抬起小腦袋。他高興地抿抿嘴巴,收起撇下的嘴角,“啊。”雲善,能乾。

“雲善。”坨坨激動地跑過來拉起雲善的小手。小掌門已經會站了,馬上就會走路了呀。

“脫。”雲善小手拍拍坨坨的大腿,指著腦袋頂上的桌子。“啊。”

“怎麼了?”坨坨抱他起來,“桌子上有什麼?”

桌子上放了一大一小兩個碗。兩個碗裡都有小草莓,不過大碗裡裝得滿滿的,小碗裡隻有碗底的兩顆草莓。

“啊。”雲善看著桌上的小碗,咧開小嘴高興地笑了。桌子上有雲善的小草莓呀。

“你想吃草莓了?”坨坨從大碗裡捏了一顆小草莓喂給雲善,然後帶著雲善數下午的草莓。

坨坨特意背對著花旗,在雲善的視線下數著,“一,二,三,四,五。”

數完了五,坨坨又往雲善的碗裡多放了一顆小草莓。

雲善意識到不對,抬頭看向坨坨。

坨坨食指放在嘴唇邊,做著噤聲動作。

雲善不懂。但是約莫懂得,今天自己的碗裡多了一顆草莓。

“你快快長大。等你能走路了,我帶你上山,咱們摘好多好多草莓。”小人參精貼在雲善耳邊催促著他長大,“你還要快點長牙呀。長好了牙才能吃東西。”

幾天後,雲善能在彆人的攙扶下,顫顫悠悠地走上幾步。他門牙下的兩顆牙也都冒了出來。

隻是,雲善的四顆牙,兩顆門牙,兩顆門牙下麵的牙,其餘的地方還都是空的。他笑起來的時候,四顆牙在嘴裡格外明顯。

兜明說雲善像隻小兔子。沒事的時候他就愛逗雲善笑。看雲善咧開小嘴,裡麵隻有上下四顆牙,他就說,“雲善呀,你可真像隻小兔子。”

小兔子這三個字雲善原本不常聽見,他不懂那是什麼。可兜明這幾天總叫他小兔子,他也習慣了,便認了這個稱呼。

有一回,有人來家裡買肉,那人說要買,“兔子肉。”

西覺說,“今天沒打兔子。”

原本坐在走廊下玩耍的雲善一點點挪到西覺身邊,“啊。”叫雲善呢?

花旗便不讓兜明叫雲善小兔子,讓兜明好好地叫雲善名字。

可私底下,花旗不知道的時候,兜明還是叫雲善小兔子。一直到雲善長出第五顆牙,兜明才不再叫小兔子,改成好好地叫雲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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