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小兒能乾,去年多開了二畝荒地。家裡又多了進項。”
“村口二麻子他媳婦兒也走了。他家媳婦兒你也是知道的,身子骨本就不硬朗。去年生了場病,拖到今年實在是不行了。”
“大孫子今年八歲。我聽大兒和大兒媳婦說要把他送去學堂學認字。以後呀,不讓他做土裡刨食的。”
“認字?”以前,每個小弟子上山,靈隱都會敦促他們寫大字。然後帶著他們讀書練功。可,他們五隻妖加起來也不認識一個字。以後誰教小掌門讀書?不會讀書念經的小掌門以後怎麼繼承雲靈觀?除了學習種地,紡布,花旗又給任務清單上加了一條,讀書。
大雲叔接著道,“鎮上學堂可去不起。咱們隔壁村有個老秀才教書先生,把大孫子先送去那。”
“那得多少錢?”花旗好奇。
“一年一兩銀子外加二十斤糧。要不說識字好呢。聽說那老秀才一年得收二十來個學生。一年掙二十多兩銀子,那可想都不敢想。”
說著說著家常,大雲叔突然拉著花旗嗚嗚地哭起來。“天是不是快亮了。媳婦兒,你是不是要走了?你以後多來我夢裡,我時常想見到你。”
花旗臉色一凜,時常見到,那可不行啊。誰願意晚上常來?還不如呆在家哄雲善那個人類小崽睡覺呢。他當即道,“不瞞你說,我,我要去投胎了。以後,咱們恐怕見不著了。”
“媳婦兒,嗚嗚嗚~我舍不得你啊。”大雲叔皺著一張老樹皮臉,一個勁地掉眼淚。
花旗聽了一會兒,實在是頭疼。他來回閉了幾次眼睛,想要忍下去,可這老頭隻會嗚嗚嗚地一頓哭。
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花旗用力甩開大雲叔,皺著眉道,“哭什麼哭。我是去投胎,又不是死了。你哭到明早天亮了,我還是得去投胎。你,”花旗站起身,輕輕歎氣,語氣到底放軟了幾分,“你照顧好自己。”
大雲叔呆愣片刻,含著淚點頭。又跟過來抓住花旗胳膊破涕為笑,“媳婦兒,我就喜歡你這樣。彆人都說你和善,沒脾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被逼急了,會罵我幾句。可心裡都還惦記我。”
花旗心底無語,他純屬就是想罵大雲叔。那句惦記不過還是不忍心。
“好了。”花旗掰開大雲叔死死抓住他的手,“我要走了。總之,你好好照顧自己。”
“媳婦兒。”大雲叔這次忍著沒掉眼淚。
“你,”花旗垂下眼眸,“若是遇見一條白色狗崽,可能是我來尋你了。”
說完,花旗快步走出院門,離開大雲叔的夢境。
“你怎麼呆這麼久?”蹲守在床前的花豹問愣神的花旗。
“聽他說說話。”花旗說,“西覺,明天你去鎮上買條白色狗崽,晚上送過來吧。彆讓秋生和秀娘知道。”
西覺不解,“為什麼要送狗崽?”
“我騙了大雲叔,說大雲嬸會變成一隻白色狗崽。我在人間見過,有人會把思念寄托在他物上。”花旗搖頭,“人類的感情太複雜。”
在花旗和西覺為雲靈觀香火操心時,坨坨側躺著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雲善的肚子哄他睡覺,他嘴裡小聲念叨,“小掌門,以後我抱著你一起睡吧。咱們彆要那條臭黑蛇。你聞聞,我的身上是香的。”他把臉湊近雲善。
黑暗中,雲善軟乎乎的小手抵在坨坨臉上,使勁一抓。坨坨當即捂著臉叫出聲,“小掌門你怎麼打我。”
“呀。”雲善回應。
小叢好奇地爬上床,五指一搓,手心亮出一團火光。“坨坨,小掌門怎麼會打你。幼崽可沒有攻擊力。”
“呀?”突然亮起的光讓雲善一愣。
坨坨扁嘴,“你看我的臉。”
拿開捂著臉的手,兩道淺淺的血口子在小人參精白嫩的臉上格外明顯。這種傷口一看就知道是爪子劃過留下的。
“是小掌門的爪子。他的爪子開始鋒利了。”小叢說。
“啊?”坨坨趴過去,捏起雲善的小手,掰開一根手指看,“小掌門的爪子真的鋒利了呀。”
雲善“咿咿呀呀”地努力想縮回手,坨坨捏著他的手指不讓。把雲善的五個手指挨個看了一遍,坨坨摸摸自己的臉,暗自決定,以後不讓雲善掌門碰他的臉了。“我的手也是香的,小掌門你要不要聞聞。”
坨坨把手指伸過去,被雲善抓住。蹭了些口水後,雲善抓著坨坨的手指往嘴裡塞。坨坨經叫,“小掌門,你要吃我的手?”想起上次小掌門不願意給他吃手,坨坨立馬抽回手。自己小聲嘀咕,“你不給我吃,我也不給你吃。”
結界動了一下,花旗和西覺進入屋內。小叢立馬熄滅手中的火,跳下床,跑到兜明身邊,團成一個球。坨坨連忙閉眼裝睡。
花旗伸著懶腰,踢掉鞋子上床,“睡覺,睡覺。”
雲善聽到花旗的聲音,興奮地掙動小手,來回踢動小腳,“啊——啊——”
花旗變成黑蛇,將雲善盤在中間,蛇尾巴輕輕搭在雲善肚子上,頭埋在雲善的胳膊下,小聲哄道,“雲善,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旗:出任務順便推銷雲靈觀。
心機坨:每天都在爭寵的路上......
雲善:蛇蛇尾巴回來啦~